从“童怀周”到审江青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第一部分
后记(3)
作者 : 汪文风




    由于我是长期搞纸纸片片的,工作当中,习惯作点记录,搜集一些材料。当时不能记的,就在脑子里有意识地多过几遍,狠记一些重要事实和情节。在党的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我仍当选中央纪委委员,那是因为我的生日是8月20日,还未跨过六十五岁。会后不久,我就超龄了,退居二线了。这使我有时间来思考问题,进行写作。写出了初稿,我把稿件送给王鹤寿同志。因为只有他了解全部情况。老人家很高兴,以年近九十的高龄,白天在办公室看稿,晚上还装进皮包里,带回家去审阅。他看得很仔细,甚至把稿件中有笔误的字和标点符号,有的改正过来,有的打上疑问符号。但是对于文稿的内容,他却不改,而是在旁批里写上意见。最后批上:“是一部很好的记录。但体裁上很不得体,如发表,尚须大的修改。”遵照他的意见,也参考别的同志的意见,我把稿件从头到尾改写了两遍。在这个过程中,我又多次去中央纪委机关鹤寿同志处,讨论稿件中的一些问题。我与他有时也有不同看法,有时还有激烈争论。好在相处十年了,我跟他是争论惯了的,他从不因此而不理睬我,我也从未因此而有什么思想上的芥蒂。鹤寿看完最后的稿件,对我说:“可以了。这样的东西,可能出版机关、有关部门,还要进一步斟酌。在我们这里,就行了。这也是我们党的一项重要工作。”

   鹤寿同志很赞成我的这么一个作风:写什么东西,对事实,一定要力求尽量符合实际,哪怕是在某次会议上,绝大多数同志偏听偏信了某种传闻,也要予以说明,加以澄清,不怕被扣上“为坏事辩护”、“为坏人说话”的帽子。但对一件事情弄清事实以后,则应允许有不同的分析,不同的看法,大家进行讨论。例如“文化大革命”前,为什么对当时的形势会发生过头的、过“左”的估计,曾有一些人一度把这一点完全归咎于毛主席。我却坚持说,过头的、过“左”的估计,在内忧外患并存的情况下,不止毛主席,还有别的中央领导同志

  估计得更过头、更过“左”。我还对此举例加以说明。争论来争论去,大家有点动感情。后来一查,我说的是有事实根据的。又例如对江青有些不符合实际的言谈,我也予以澄清。在我与鹤寿同志之间,也多次发生过争论,有时候老人家发了急,赌点气,我还是坚持我所了解的情况。直到事实弄清为止。有时候我记忆有错,我就认错。这部书的初印稿出来以后,有同志打电话问我,是否有为了维护领袖而在叙述事实上有隐笔、曲笔之处。我答复,我是尽量地使之符合事实的,至于对事实怎么分析,那可以有不同的看法和意见。

  
当代中国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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