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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着手审理“两案”(6)
作者 : 汪文风




    “四人帮”被粉碎以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选举刘鸣九为重建的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他到山东、河北、河南检查工作,由于要求严格,常与当时的省委书记、省长们(有不少是他的老朋友)发生争议。争议时,他一时火起,总是说:“你们山东这么不肯认错,我不做山东人了”;“你们河北这么坚持错误,我不做你们河北人了”;“你们河南简直没有一点批评与自我批评的精神,我坚决不做河南人。”他这样说,是因为他家所在的县,他家所在的村,处于三省交界。我们二组有的同志曾跟他开玩笑说:“你跟这三个省的领导都闹翻了,看你今后在什么地方安家?”他哈哈哈哈地笑着说:“只要我坚持正确的东西,反对错误的东西,我就不信三省的群众会不要我刘鸣九!”在二组的成员中,排排历史,还算我跟刘丽英,是解放式的。

  

    在重建的第一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一百个委员中,绝大多数都是当过部长、副部长,省委书记、副书记,省长、副省长的,都是老一辈的革命工作者。我与刘丽英等四五个人,虽已是四十七八岁,却是当时最年轻的委员。刘丽英原任沈阳市公安局的人事科长。她的爱人是公安局的刑警大队长,遭到坏人的仇恨,“文化大革命”一来,就被打死了。紧接着,她的公公、婆婆也相继而死。她是经受了“文化大革命”的磨难,来清算林彪、江青集团的错误和罪行的。综上所述,二组这么一个班子,是不弱的。但是,当时江青集团的案件,堆积了大量的档案材料要看,还有大量的揭发、控告、申诉信件,还要找一些人查实其主要错误和罪行。一组负责审查的林彪案件,情况也相仿佛。

  

    有一次,张启龙同志布置我和刘丽英同志找康生的原秘书来谈一次话。因为他是负责整理“四人帮”罪行材料的(指第一次在干部、群众中广泛层层传达的那个罪行材料)。人来了,坐在我与刘丽英办公室的沙发上,脸色苍白,好像双腿有点筛糠,屁股还不敢坐到沙发里面去,挂一半在沙发边上。我们那个沙发是很旧的,边上都成斜坡形了,害得他几次几乎滑在地板上。但他一口咬定他没有包庇“四人帮”的罪行。

  

    我们肯定了他负责搞出的材料,在揭发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丑恶的历史、复杂的社会情况方面,是下了工夫的,是在大量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形成的。但是,在揭露“四人帮”在“文化大革命”中的罪行方面,则严重不足或根本没有涉及。同时还说明这也不完全是他个人的责任,而是在搞这些材料时候的受条件局限。他还不服。我就拿出他搞的材料,指出他的一个标题是“四人帮”诬陷周总理和康生,而下面引用的材料,却没有揭露诬陷周总理的内容,只有有利于康生的东西。我说,“这里,被塞了私货么!”他这下紧张起来了,面红耳赤,不得不点头说:“是那样……是那样……”。

  
当代中国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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