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是由王鹤寿同志领导来审查康生、谢富治问题。有人说康生在敌占区有被捕、叛变的问题,后专案组未查到确凿材料,鹤寿同志仍坚持,不确凿的材料,不能写到审查报告上。张启龙是红军初创时期的老干部,原来是个小学教员。朱德、陈毅同志领导南昌起义的部队到湘南的时候,他发动群众,参加朱德等领导的湘南暴动,后又跟随部队到了井冈山。他为人正直正派,敢于仗义执言,疾恶如仇,但说话也直。从井冈山开始,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到陕北,在延安担任高级党校一部主任,建国以后担任南京市副市长、中央组织部副部长。但康生这个家伙的幽灵一直紧跟着他,从在井冈山时期开始,就一直诬陷他是反革命分子。
“文化大革命”中,江青向康生索要的准备打倒的领导干部的名单上,就有张启龙,还用铅笔画出一条线,批注为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在我进入中央纪委机关工作以后,有一天,我原来的工作单位给我送来一个平反决定,主动纠正1959年反右倾运动中对我的错误批判。我把它交给了张启龙同志,他看完后开心地笑了笑,说:“这没什么的嘛,我们两个是一样的。”这才把康生为江青开的那个名单给我看,并说:“你送给人事室吧,有个东西也好……”江青在延安时是张启龙的学生,他常抱怨:“嘻嘻,我教出了这么个学生……”可他仍想劝她悔过认罪,交代陷害大批干部的真相,拉她一把。张启龙同志的耿直,是令人敬佩的。
有一次,他叫我写一个材料,他逐句逐字地审阅那个材料,阅后对我说:“哧哧,你这个大学中文教研室的主任,还让我这个乡村小学教员来给你写的文章改标点符号,嘿嘿嘿。……”对王鹤寿、张启龙这样1925年就参加革命、参加党的高级干部,我原来以为他们的生活不知有多么好。有一次,王鹤寿同志来到办公室就提到他新雇了一个保姆,专门照顾他的生活,给他炖了一只鸡,真好,赞不绝口。我却不以为然。像他那样炖一只鸡吃,我自己当时作为一个科级干部,每月98元,真是每个星期天都可以做到。他一个人单独生活吃一只鸡,竟感觉无比幸福,可见其生活的简朴。我跟张启龙一起住在万寿路中央组织部大院里,他们全家住在一幢别墅式的房里,每到傍晚,我从他的门前经过,他常爱叫住我,跟他喝上一杯白酒。菜,也就是四五个七寸盘的小菜,只有一个是带荤的。他老给我挟,也挟不了几下子就光了。后来我到广东、浙江、福建,碰到一些对我左尊一个“首长”,右尊我一个“首长”的部长、局长,餐中却是鸡鸭鱼蛇齐全,海鲜大菜满桌,真是感慨万千。曹瑛是原对外文委副主任。以前担任过驻捷克斯洛伐克等一些国家的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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