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这个嘛,人山人海的,挤得很,有一个人把我的腰都撞痛了。啊,诗词,我看见有的人在朗颂,有许多许多的人还在拍巴掌。我想,算了吧,不去看它了,听又听不大清楚,就回学院来了。(两位领导同志气得鼓鼓的,全场又大笑。)
工宣队长:(高声地)我问你,为什么你那个教研室,查反革命政治谣言不积极?
答:是那样么?其实,我们大家都是很积极的。但是,有的是在公共汽车上听说的,有的是在大操场放电影时黑咕隆咚地听人说的,有的是在男厕所里听女厕所那边的女同志说的,有的是在女厕所里听男厕所那边的男同志说的。唉,我倒是在想,应该专门学习好追查的技术,追查起来……可能就好些了。(全场禁不住的再一次哄笑)
院革委会主任:我说,你,说来也是学院里的一个中层领导干部了嘛。师傅好好问你,你为什么老这么嬉皮笑脸地打哈哈呀!
答:他们要笑,我有什么办法呀?!我又没有笑嘞!(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汉语教研室的同志,参与了天安门的写诗、抄诗、藏诗。诗词的少部分副件,作为抄录来的,按清理规定上交了,大部分原件藏进了蜂窝煤炉的夹层,用塑料纸包好埋进了花盆,卷进了绵线团,用绵线缠了数十百层,作为线团存放起来。至于“反革命政治谣言”,我们不仅听见过,还加过工。院工、军宣传队和革委会为了追查所谓“政治谣言”,派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说话和气,从不生气,从不赌气,但都是惯于打小报告的人物,他们善于探听到别人难以探听到的内容。他们到了汉语教研室,找了一个大家都认为是“快嘴”的同志,问她知道多少“政治谣言”。那位同志说:“我倒听过一个笑话,一个故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想知道的,我不敢说。”派去的人说:“你说吧,在这里说说可以不追究,不算在传播之列。”于是,她说了:“这是领导上要我说的,不是我自己说的。”经点头承诺之后,她说:“有人说毛主席骂中央首长,你是‘上海帮’,‘四人帮’,你不要搞了,为什么还搞呀!你只代表你,代表你自己,你不代表我。不过我没有相信,我怎么能够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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