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贵飞扑上去,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三少!俺求您了,咱们快走罢!别教老爷夫人都白死啦。”
“我要回去救爹!”卫缺吼道:“爹还没死,我要去救爹!”使力挣脱,口鼻里俱都溢出鲜血来。滕贵抓不住他,只好发足狂奔,拼命追赶。两人一前一后,转眼消失在山坳尽头。
◇ ◇ ◇
卫盈倚在两面高墙的夹角里,与众哨子对峙着。
包括为首的三名黑袍客在内,在场的没有人能将她制服。卫盈虽然脸色惨白、气息散乱,但却微闭着秀目,面上神情冰冷平静,只要有人逼近她身前一丈之内,便是利刃断喉的命运,绝无侥幸。众人莫可奈何,只好将她团团包围,目光都集中到那名身躯高大魁伟的黑袍客身上。
只要他肯出手,这个女娃儿必定能够拿下。众人均如是想。
他身旁那名右臂受创、身材矮瘦的黑袍客忍不住低声抱怨:“大哥,快动手啊!咱们在这儿折腾一晚,便只为这个臭花娘?一会儿爹怪罪下来,却又如何是好?”
另一人哼笑:“他若想动手,又何必等到现在?”
“你胡说什么?你……”瘦小的黑袍客捂着右臂伤处,对那人怒目而视。正要争吵之际,所有的哨子突然退到两旁,一齐俯首,让出居中一条大道,迎着数人联袂而来。当先之人黑袍猎猎,头带牛角铜面,正是兕牟君。余下卢九真、徐纮、百里孤伤等分立两旁,徐纮重新戴上面具,手里拎着三颗头颅,正是卫夫人及卫亢兄弟之首。
卫盈几欲晕倒,怔怔流下泪来,强自压抑满腔悲愤,颤声道:“我爹呢?”
兕牟君摇头,沉声道:“令尊不是我等对手,已然身殉,请大小姐节哀。”卫玄身负重伤,终不能免,临死之前又杀了魏无疾与赵一化,卢九真一臂虚垂,徐纮右腿跛行,俱都身披重创。百里孤伤本欲将卫玄的首级割下,却被兕牟君阻止。
“我本受雇于人,若无头颅,怎能交差?”
“你雇主那里,我自会说去。玄牝庄覆灭这等大事,岂能有假?就算没有这颗头颅,料想你的雇主也非真假不分、食言背信的妄人。”
百里孤伤思索片刻,不再言语,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说法,突然冷冷一笑,炯炯有神的鹰目直视兕牟君,剑眉斜挑:“你欲置他于死地而后快,简直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怎么人一咽气,倒突然客气起来?”一旁的地门部众闻言,不禁怒道:“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与我家主人这般说话!你——”
兕牟君挥手制止,铜面的眼洞里微迸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