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挂角君闷哼一声,胸口中掌。“砰!”倒撞出门,摔入一片漆黑之中。
至此五大高手的合围策略可说是完全溃败。眼看百里、魏二人招架艰难,死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卫玄凌厉的目光射向墙角,只见兕牟君环抱双手,仍是静立不动,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
院子里传来一声长啸,啸声悲痛莫名。
“伯维!”卫玄心中一震,撇下魏无疾两人,抢入庭中。月下无数黑衣人飞窜交击,合攻一名仅着单衣、发髻散乱的持剑男子,却不是徐纮是谁?卫玄随手几剑,杀得众哨子鸡飞狗走、尸骸狼藉,解去徐纮之危。
“卫兄!”徐纮泪流满面,咳出几口鲜血,哽咽道:“这帮贼子、这帮贼子……姚兄他……”说着捧起一个须眉怒张、血污淋漓的首级,正是“八方夜雨”姚牧。
卫玄心中一痛,追问道:“卢道长呢?他与你们同住一厢,可有见到他老人家踪影?”徐纮垂泪摇头,指着卫玄后侧伏着一具灰衣尸体:“我们三人力战至此,无奈敌人太多,卢道长年迈体衰,不幸殉难。”卫玄大恸,忙俯身抚摸,只觉触手犹温,却已没有了呼吸心跳。
徐纮看见卫玄怀里抱着卫夫人的首级,不禁痛哭失声。
“卫兄,您要节哀啊!”他哽咽道:“咱们兄弟俩并肩作战,定要与令夫人、公子报仇!”卫玄虽然见到“飞化腾骧”时已有心理准备,但此时听他一说,仍不禁心神激动,顺着徐纮的手指望去,地上随处弃置着卫亢、卫冲兄弟怒目圆睁的头颅,气血蓦地倒冲入脑,眼前一黑,几欲晕厥。
徐纮目光一寒,微微冷笑,一剑刺入他的腹中!
两人距离既近,这一剑又刺得十分阴狠,断无失手之理;谁知剑尖刺入分许,堪堪擦破油皮,却再也难以推进,原来竟已牢牢箝在卫玄的两指之间。徐纮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强抑着发颤的声音道:“我自认机关算尽,绝无疏漏,你……你却是从何处看出破绽?”
“你身上每一剑都出自我手,难道我不记得伤口的方位?”卫玄神情冰寒,一字一字地说:“挂!角!君!”
他将全身劲力灌注指间,穿透剑身直扑徐纮。徐纮整个人犹如浸入沸水洪炉,面色一下子由苍白涨成赤红,直要滴出血来,苦不堪言,连忙以十成真力相抗。那柄长剑受巨力压迫,剑身逐渐弯曲,眼看便折断。
一双灼热的手掌无声无息印上卫玄的背门。
卫玄并非全无防备,然而这“燎龙夜炬”的掌力实在太过霸道,一掌打得他真力尽散,手指顿失后劲,“噗”的一声长剑透体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