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嗯,就娶司徒千军好啦,想来你也打他不过。”
卫盈本想往他脑门敲个爆栗,见他鬓发梳得松紧不一,怎么都不顺眼,竟忘了打人,自顾自地替他整理起来。“你啊!油腔滑调、没几句正经,将来还不知有多少好人家的姑娘要吃你这个亏呢!”她轻叹了口气,温言道:“来!跟姐姐说,你是怎生破了那‘八门金锁势’?我在堂上直要想破了头,着实无法可解,倒要向你好好讨教啦。”
“我的武功都是姐姐教的,连姐姐都破不了,我哪有那个本事?我是压根儿就没让他使出捞什子八门金锁的啰唆招数。”将交手的情况描述了一遍。他口才便给,又恼恨司徒齐出言不逊、重伤余七,嘴上着实卖力糟蹋了他兄弟俩。卫盈明知他添油加醋,也忍不住抿嘴微笑,听到后来却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卫缺以为自己又惹姐姐生气,歉然道:“我使诈打败司徒齐,姐姐不欢喜了?”
卫盈轻呼一声:“果然如此!”随即解释:“你之所以打败司徒齐,是因为他根本没使‘八门金锁势’,这是几千次里都遇不上一次的好运气,让你故意跌了一跤。但你素来不是好使小聪明的性子,那司徒齐武功胜你甚多,你岂会在生死关头耍这等伎俩?除非……”
“除非我先猜到了他的手段?”卫缺笑道,“那也未必。我见那厮弃攻为守,必有诡诈,干脆先唬弄他,合着也是那厮该死,喜欢乘人之危,让本三少得了便宜。这‘八门金锁势’能令大哥二哥如此狼狈,恐怕我连半合都撑不过,真是难为姓司徒的平白挨了一顿!”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本来也以为你运气好,后来想想又不是。天下间最厉害的武功,也得要施展出来才有用。”卫盈正色道:“你能骗得他不出招,或是净出些不对的招式,任他武功再高,终归要败在你手里。这‘心战’也是门深奥的功夫,说不定比真刀真剑更有威力。
“所以号称‘无解之招’的‘八门金锁势’遇上了你卫三少爷,也是非败不可。你虽破不了阵,但又何必破解?只要不让他布阵就是了。这道理再简单不过,但别说姐姐想不到,就连爹爹、卢道长这等高手也想不到,偏偏只有你,老三,只有你想出来了。”
卫缺有些得意,忽然想起一事,歉然道:“姐姐,我把你给我写的扇子弄丢啦!怎生是好?”卫盈轻叹:“给你的东西,我从来都当是丢了。”唤丫鬟伺候笔墨,从房里取来一柄簇新的徽扇,在亭中青石几上展平扇面。
“好啦!这回想姐姐给你写什么?”
卫缺往来踱步,故意沉吟:“是了,我今日新收了一个门客,比二哥的那些狗腿饭桶都有本事,为人又讲信义,很不简单。”将滕贵之事说了一遍。“此事值得大书特书。嗯,那就写……‘多来几个’好了。”
卫盈被逗得举袖掩口,噗嗤一笑。
“这么有学问的题跋,我可写不出。你自己写好了。”思索片刻,提笔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