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他讷讷地笑着,口齿不知怎地突然笨拙起来。
◇ ◇ ◇
卫家大堂正弥漫一股惊心动魄的杀伐之气。
谁也料不到司徒齐与卫冲二人顷刻间便斗到了性命相搏的地步,满堂高手竟是相救不及——
银光一闪,两条人影紧紧叠合,“哗啦”一声,将一张檀木小几绞成了齑粉。一阵罡风刮起漫天的木屑尘埃,只见两人拳脚相交、腰腿互引,动作快如轮转,连绵不绝,起初还在原地打转,眨眼间圈子已波及整个正厅,所经之处如遭旋风侵袭,打得桌椅尽烂、砖石俱糜。
“不好!”姚牧、徐纮看出情势凶险,一齐跃入场中要将两人分开;不料两人却接连避过,任凭姚牧手劲沉雄、徐纮身法灵动,却连一片衣角都沾不到,反被一股无形气劲牵引,逐渐卷入圈子之中,如陷泥淖。姚、徐二人心知不妙,连忙双双跃开。
这一搅和战圈又扩大许多,卫玄拉着夫人女儿退到墙边,眉间忧色重重。
他知道这是什么武功。
“八门金锁势”。长空神掌的无解之招。
◇ ◇ ◇
当卫冲一剑刺向他的咽喉时,司徒齐便下了一个极大的赌注。
他可以选择倒纵避开,可以打出一记威力无俦的神掌将之逼退,甚至冒个小险,试着弹指震偏“飞化腾骧”的棱脊,好教这风驰电掣的一剑失却准头,含恨落空。
但卫盈那轻蹙眉头、抿着小嘴,连不以为然都显得那么纤巧玲珑的模样倏地又浮上心头。一瞬间,司徒齐的理智迸碎成灰,怒红双眼,捏紧拳头,颈间微微一侧——事后回想起来,司徒齐只记得血液由脑后冲入头颅时那种针刺般的涨痛,以致眼皮里灼热得像是能炙伤眼珠,自半闭的眼眶里渗出烫人的泪液。
“飞化腾骧”的剑棱几乎是贴着他的颈子呼啸而过,差两分便能削下他的脑袋。这种程度的闪躲本身就是一种运气。而换来的代价是他体势沉稳、气息充盈,丝毫没有因为应付这一剑而乱了阵脚,状况好到足以全力发动世上最霸道、最具攻击力的守御之招。
卫冲手里还握着剑,却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