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齐大步出列,俯首环视众人,神情傲岸。
“小侄领教过三公子的高招,实是获益良多,可惜时间短暂,不能多加请益。”他打了个四方揖,抱拳朗声道:“趁着今日聚会,小侄想再与两位世兄切磋一番,领教玄牝庄卫氏武学的精妙招数。”
“放肆!”司徒千军喝道,“你今天丢人还丢得不够么?”徐纮劝道:“司徒兄不要生气。少年人争强要胜,也算很有进取心了,我们做长辈的可不能一味禁止,应当导之于正途。原本同侪间相互切磋,进境最快,当年我们不也是这样?”
姚牧道:“是啊、是啊!今天我们这些个老的都在场,难不成还能玩出火来?当堂切磋一番,总比私斗的好。若得卢道长指点一二,孩子们终生受用不尽,这等天大的便宜,却往哪里找去?”卢九真微笑:“贫道十几年未与人动手,只剩得老骨头一把,哪谈得上指点?倒是几位公子步履稳健,气息充盈,果然是名家之后,用功颇勤哪!”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煞有介事,仿佛这场武艺切磋已势在必行,司徒千军手拈须茎,面无表情,令人难以捉摸。卫玄自是十分为难,眼看卫缺出手伤人的事情尚未解决,堂上竟还要动起刀兵,若不小心有了什么闪失,休说女儿的婚事完蛋大吉,恐怕两家交情亦生变数。
正在思量之际,一旁的卫冲却捱不过众人言语相激,解下腰间长剑,大步而出。
“爹,孩儿素仰‘长空神掌’的威名,正好趁今日讨教一番,请爹应允。”自家人居然先开口搦战,这便叫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卫玄万般无奈,叹道:“好吧!你与司徒世侄切磋几招,切记点到为止。”卫冲道:“孩儿理会得。”命庄客撤开堂中桌椅诸物,解下佩剑交与旁人,自墙上摘下一柄紫檀木剑,凌空虚劈两记,震得剑刃颤动不休,发出嗡嗡声响。
卫冲走入场中,剑尖指地,左手捏了个剑诀,神情平和,目光却极为锐利。
“司徒世兄请!”
司徒齐双手负后,全无对敌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
“原来卫兄弟已练到草木云气皆可为剑的境地,实在令人敬佩。”
“什么?”卫冲愕然。
“司徒齐一双肉掌向来只会真刀真剑,决不与朽木破柴相斗。”司徒齐冷笑道,“想是卫兄弟已练成了‘化气成铁’的上乘内家功夫,手中这柄木剑能够断金切玉,无坚不摧,比寻常刀剑更锋锐了罢?”
“司徒世兄见笑了。小弟功力浅薄,哪懂什么上乘内家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