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牧得意非凡,拍着卫冲的肩膀道:“好小子!许久不见,你又更结实啦!”卫冲胸膛一挺,大声道:“冲儿不敢懈怠、日夜勤练,唯恐剑艺不精,亏负了义父的宝剑。”姚牧乐不可支,呵呵大笑。
司徒千军不见女儿踪影,眉头一皱,责问司徒齐:
“你妹妹呢?怎地不见人影?”
“七妹方才先行一步,所以……”
司徒千军哼了一声,神情不悦。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卫家。卫夫人轻声问道:“缺儿呢?”卫冲附在母亲耳边,低声道:“老三一早便不见人影。大哥已派人去寻,稍后即回。”卫夫人轻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卫玄连忙打圆场:“司徒兄,小孩儿心性,总是好玩贪新鲜的。好在芦花荡周围并无险地,乡人又十分淳朴,料想令嫒必不致发生危险,就由她去吧!一会儿我派人去寻,将令嫒接回庄里便是。”
“唉!顽劣丫头,贻笑大方。有劳卫兄了。”
姚牧在一旁看得有趣,笑道:“说到丫头,怎么不见你们家大小姐啊?冲儿,快把你姐姐叫出来,这会儿可是要见公公哩!还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卫冲道:“义父不要误会,我姐姐正在厨房里忙着呢!可不是脸皮薄,躲着不敢见人。”
眼见众人一头雾水,卫夫人抿嘴笑道:“盈儿说各位远道而来,十分辛苦,想趁着餐前做样小点心给各位尝尝。”轻轻击掌,数名丫鬟自后堂转来,手里各捧着一只木盘,盘里有个梅红色的小巧漆匣及同色一套的筷、匙等餐具,按照宾主置上各人手边的小几。
卫玄也不知女儿竟利用空当准备了点心,率先举箸,笑顾众人:“来!大伙别客气,且看这丫头弄什么玄虚。”揭开匣盖,一阵热气挟着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初时还不觉浓郁,片刻才发现这香气层层叠叠,似藏有多种变化,清、幽、淡、雅兼而有之,若有似无,却又仿佛无处不在,蒸得全身毛孔舒畅,剎那间竟有些陶然。
匣中盛着一方碧油油的糯米团子,缀着几丝醋溜紫姜,衬得团子淡绿宜人。座中诸人里,徐纮不仅文采武功俱有可观,更是荆南有名的大饕家,曾吃遍大江南北、湖广两川。盖因儒门中人承袭曲阜孔门遗风,向以“食不厌精”为美,在饮食方面是很肯下功夫的。
徐纮尝了一小口,“咦”的一声:“奇怪、奇怪!”再尝一口,闭起眼睛细辨滋味,片刻才又轻叹了口气,直呼:“可惜、可惜!”
姚牧挟着团子还未放入嘴里,不禁笑骂:“要吃便吃,偏你忒多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