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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性角色困扰下的激情女皇 武则天(24)
作者 : 赵良




    武则天历经千辛万苦,建立起武周王朝,自然希望传位给武氏。武家的天下岂能容许外姓人来掌管。可她的这一悬去开始就遇到了阻碍。她忘记了自己的性别,她是一个女人。按照男性社会的规矩,她生下的儿子必须随丈夫姓,她丈夫姓李,因此她的儿子都姓李,她只有姓武的侄子。如果传位于儿子,事· 晴就变得荒唐可笑了,因为她的帝位本来就是夺儿子的,传给儿子不过物归原主,王朝一改姓,便算消亡了。那么,要保存武周工朝,只有传位给侄子,但感· 晴上总是儿子亲,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她无法超越血缘、亲疏的限定。况且,传位给武姓侄子,名不正,言不顺,一定会激起强烈反对。那些平日里翻耐民贴的大臣们能量大得很呢,事情还没有个眉目,先给你闹得纷纷扬扬,多少是个麻烦。武则天游离于武姓侄子和她的儿子之间,踌躇再三,举棋不定。她倒是确曾起过立侄子武承嗣为太子的念头。武承嗣闻讯大喜过望,兴许是企盼太甚,迟迟不见姑姑动静,反而有些迫不及待,便怂恿亲信王庆之等演出了一幕“劝立”闹剧。谁知欲速卿J 不达,王庆之被反对立武的风阁侍郎李昭德手下一顿乱棍打死,“劝立”闹剧草草收场。

    长寿二年(693 年),武则天在正月里祭祀万象神宫时,以武承嗣为亚献,武三思为径献。按照规定,亚献一般由太子执行,武承嗣得此荣誉,自然· 凉喜万分,心中又升起了希望。可这一次仍是空欢喜。武承嗣死于圣历元年(698 年)。至死他都是大阳周边最近的一颠行星,他没有也不可能成为太阳。武则天的另一个侄子武三思奸诈,善于奎迎,以侍御史周利贞等五人为耳目,陷害忠良,干尽-坏事,被世人称作“三思五殉”。他也千方百计想当太子,一度得到武则天的默许。但是,他品行太坏,武则天征求朝目门意见,以宰相狄仁杰为首的一帮重巨极力反对。武则夭对立他兴趣也不大,这事就此作罢。那么,到底诙立谁呢?武则天长期在这一问题上思虑过度,难免疲惫,女性特有的清醒、现实的态度(在这时集中体现在重生轻死或如佛教所言死亡不过是走向西天极乐世界的开始),倒使她觉得立谁都一样,都是她的骨肉亲属,他们能把她这位老祖宗怎么样呢?

    传说武则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一只展翅翱翔的巨大鹦鹉惨叫一声,捧在地上。原来大鹦鹉的翅膀折断了。次日,女皇将这一梦讲给宰相狄仁杰听,请他解析,占吉凶。狄仁杰说:“鹉(武)者乃陛下之姓,折断的两翅是陛下的两个儿子庐陵王和相王。翅折难飞,陛下若能启用二王,两翅能不复振吗?”于是,武则天下令召还庐陵王李显。。

    实际上,处于犹豫不决又深感心理疲劳中的女人是最容易被别人的话语打动的,何况进言者是受人尊敬的朝廷重臣狄仁杰,诸多因素的牵引,加上长期折磨着她的心理困扰,血亲关系的纠缠,母性情感的复苏,等等,都促使她下决心召还儿子,并立他为太子。可这一放弃江山屈服于血亲关系的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圣历二年(699 年),武则天突然采取了一个奇怪的行动:赐太子姓武。并召来武姓侄]瞬口李姓儿女在庙堂察告天地,顶礼宣誓,保证彼此相扶,共保帝业。她仍然感到担心。

    看来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没过几年,太子李显趁女皇病危,在老臣宰相张柬之的鼓动下发动政变,迫她退位,是为唐中宗。中宗即位后,大赦天下,加封李唐皇族,铲除张易之、张昌宗余党,恢复唐制,史称复辟。武则天革命的痕迹和女性威权被逐渐清除。
上海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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