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之变”后,武士彟奉命调任利州(今四川广元)都督,他携家带口赴任。到任不久,碰到一位有名的相面先生袁天纲。他请袁先生为一家大小相面。袁天纲说杨氏“必生贵子”,武士彟前妻的两个儿子元庆、元爽“官可至二品”,又说杨氏的大女儿“能大贵,但不利其夫”。轮到一身男装的武则天,袁天纲审视了许久,说道:“此小郎君神色奥彻,不易知晓,让他走走看。”乳母把武则天放在地上,孩子走了几步,袁天纲又让她抬头仰视,大惊道:“这位小郎君龙颜凤须,伏羲之相,富贵之极。”随后又遗博地说道“可惜是郎君,若是女,当为天下主。”
袁天纲一席话,勾起了武士彟对他的高祖武居常经历的一桩往事的记忆。这件事他是听父亲武华讲的。父亲说高祖武居常在世时,有一天,他在伊水遇见一个乞丐,乞丐对他说:“郎君当有身后名,八十年后有女暴贵。”这本是壮志未酬的一代人为激励子女上进追求功名而编造的故事,目的在于以决定论的传统思维模式加强引导和明示。可武均萎却心血来潮地把这个故事与袁天纲的一番话以及面前的假小子串连起来考虑,越想越有分量,越想越惊喜,但却始终耿耿于怀,难以忘记。他希望小女真能应相士之言,一主天下,成为贤明的君主,干一番只有大丈夫才能干的那种御天下、治万民的宏大事业。他知道自己是在发疯,这又怎么可能呢?可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个想头,想想,发发疯又有何妨?
殊不知原木材商人的这一番想头、行为、疯狂,把假小子武则天早早驱向了性角色混乱的歧途。
三
人类尽管在生物进化史上处于领先地位已达几百万年之久,但并没有完全樱脱雌雄同体的原始生命形态。现代人体科学研知正明,在一个人身上,雄性激素和雌性激素并存,男女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障碍。两性同体的生理机制必然导致心理上的两重性。心理现象更为复杂,它除了受制于生命基础之外,还承传与接受着自原始社会积淀起来的集体无意识和现实环境的影响。两性并存的心理机制如同两性同体的生理机制一样,两性成分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等分的,因而,一般说来,男性合理占上风者,有所谓男性气贡,女性心理占上风者,有所谓女性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