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需要的就是这样一种赞美、恭维及吹捧般的预测。像刘邦这样感觉敏锐的人,他又何尝不知道这类词包含有多少真挚的情感,但他需要。他了解自己,了解这类奉承赞美对于他的现实价值。无论馅识者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和心态,他知道,他听了这些话高兴,因为这些话有助于激发他的想像力和奋斗的热情。这就够了。
人对自已的精深理解通常并不需要更多的知识,而取决于心灵。刘邦任他对自我的体会和把握,对人性有了更多更深入的认识,他知道人的最大快乐是什么,那就是受到赞美。刘邦渴望被赞美,他知道赞美能够激发人的潜能,实质上他人生旅途中第一次重大的抉择就起源于对赞美的依从。
如前所述,他起兵反秦是出于一次偶然的事件,他喝醉酒放了民夫,随情势飘浮,不知何去何从。这时他走到那片神秘的湖沼地带,一位在前面探路的同伴回来报告说:“前面走不过去了,有一条大蛇横在路道上。”建议往回走。刘邦说:“好汉赶路怕什么!”说着独自走上前去,拔出剑来,把一条大蛇拦腰斩为两段,开通了道路。他走了几里地,酒性发作,感到困倦,就倒下来睡着了。落在后面的十几个同伴这才走到他斩蛇的地方,见有个老太婆在黑夜里啼哭。同伴间她为什么哭。老太婆说:“有人杀了我的儿子。”同伴问:“你的儿子为什么给人杀了?”老太婆说“我的儿子原是白帝之子,变为一条蛇,横在路道上,现在给赤帝的儿子杀了,所以我要哭。”同伴认为老太婆说假话,不老实,正想给她吃点苦头。忽然,老太婆不见了。同伴赶上来见到刘邦,就把遇到老太婆的奇事告诉了他,刘邦听了暗暗高兴,觉得自己是个不平凡的人。那些跟从他的人也对他一天天敬畏起来。如果说,迫于环境和事态的压力是他选择叛秦的消极方面,那么对受到他人赞美的迫求就是这种选择的积极方面。为了博得更多的赞美,刘邦躲在芒、肠一带的深山大泽中,于是就有了吕难的寻找和“一种特别的云气”。关于这种类似于秦始皇常提到的“东南有天子气”的撇主不舍又是一种赞美,刘邦听了自然心花怒放,沛县的子弟们听了也纷纷来到他的魔下。。
对他人赞美的渴望和追求是一种普遍的大睦,古今中夕概莫能外。没有人能够面对来自公众的倾慕和暴风雨般的赞美无动于衷,兴奋、激动、飘飘热的感觉是普显的,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单单为了这个,就足以激发人的潜能,产生无穷无尽的精神力量,取得超越人的限度的成就。如叙利亚的基督教禁欲主义者、隐修士圣西缅(约390 一495 ) ,为了博得赞美,他在沙漠中部为自已造了一个顶上有平台的高柱,大小刚好可以站在上面。在他有生之年,他一直站在这个柱子顶上。整个基督教世界都在热烈地、毫无保留地赞美他。他就像当今世界的英雄尤里· 加加林、杰西· 杰克逊和球王贝利,他们为了考粼导公众朝圣一般的热烈欢呼,牺牲了无数个日夜的轻松、愉快,像圣徒一样千百次地做着同一个动作,直到筋疲力尽,并取得了超人的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