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按照一般日常的逻辑,刘邦的确是独一无二的,他身上有别于他人的特征很明显。但是,假如遵从严格的定义来确定刘邦的人格,我们将会发现,刘邦人格的深层结构中分开性(与大众对立或隔离)、独特性(相对意义上封闭的自我比较强大)并不占据变配地位,愉恰是社会化的客体起了主导的作用,统率着他全面整体的人和持久统一的自我。他弓}起人们共鸣和喜欢的也正是这样一种社会化的言符(表现方式上有特色),他的独特性表现在这些言行非常的近情、非常的典型,出自他口的或他的所作所为,都能引起轰动和响应,直人大众的心坎,扰如当今社会里一首反映时代情绪的流行歌曲,一张万众狂呼的唱片,一本人人争睹的畅销书。而刘邦的一生,从心理逻辑到开拓的功业,没有超出普通中国人想象的范围,不过是在世俗的平面上滑行,充其量是铺展的范围大些而已。因此,人们说起他津津乐道。中国有一句名言:“曲高和者寡”。这句话反过来说的意思是“曲低和者众”。谁能想到,正是这一点促成了他意外的成功。
三
社会人格者最鲜明的生活特征是随波逐流。限于文化水平的低下,他不可能有超越的生活目标,只能把目光就近盯在社会现实的荣辱毁誉这样一个功利的层次上。当然,这也是中国独特的社会环境决定的。在中国,一个人如果没有强固的自考矫目发达的自我意识,生活仅靠依从感觉,即所谓“跟着感觉走,, , 他就必然是个社会人格者。因为中国的现实是太多的.人过分密集在太少的土地上,使他不得不时时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四周的习俗,并使他潜移默化地成长为一个具有社会观念的特定社会角色。
一个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生活取得成就的标志即是当官,于是他开始想方设法沟通官家的门路,争取捞个一官半职,这也是他提高自已社会地位的 唯一途径。当然也有这样一种情况(大多数情形都是如此),由于世事多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机遇的缺乏或有机遇而阴差阳错,许多人只是在仕途的外围毫无指望地跋涉或长期在卑微的起点上原地踏步,因此在他的生活中就出现了等待,听天由命的等待,顺着多变的时势跌宕起伏,随波逐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