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隐秘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部分
顺“天”化心的庸常醉汉 刘邦(5)
作者 : 赵良




    从某种程度上说刘邦真有些不可救药。如果你认为这一非同寻常的刺激会使他树立起稍稍确定的伟大志向,并为这一志向(如富贵荣华)的实现孜孜不倦地奋斗,那你可就错了,他并没有用这类虚无缥缈的“壮志”来束缚自已,像赢政那样远离人群,摒弃感官享乐,对自己进行苦行僧式的强化训练(就他所处的那个王公贵族子弟圈而言),以便抓住时机置身于可以公开检验自己的意志、从而证明自身固有价值的环境中。刘邦没有这样的要求,他太正常了,也太庸常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价值”需要证实和检验,在他看来,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他羡慕秦始皇,那是因为秦始皇确实威风,像个真正的大丈丸他羡慕荣华富贵,那是因为荣华富贵确实能够提供一种他热衷的、符合天性的轰轰烈烈的生活。他向来不喜欢工作状态,而喜欢将自己置身于游戏和玩耍状态。他当官当腻味了,就拿那伙一本正经的同僚取乐,使他们做作的威严变成了笑料。他吹牛渐渐有了名气,引起许多争论,有人把他看得一钱不值,也有人对他很敬重,把他的大话视为胸有大志的表现。凭着这种器重,他稀里糊涂捞着一个实惠,沛县颇有声望和资财的吕公用例贴的方式把亲生女儿嫁给了他。他把这看做是天意。

  不久,陈胜、吴广起兵反秦,天下大乱,许多人都为自己和家儿老小的身家性命犯愁,刘邦何尝不是这样。如熟兑马克思的那句名言“.人所具有的我无所不能”,是一种个体发掘潜能、追求卓越的雄心壮志和非凡的标记,那么刘邦时常呈现出的“与大家一样”或“与大家相同的感觉”只是在重复圳正明着他的庸常。

    由此可见,在刘邦的人格中,全面整体的人与持久统一的自我不是以有特色的个人(个性),即分开性来展示的,而是以社会化的客体(合群性)来呈现的。这也是他较之赢政具有更多的亲和力,使人感到熟悉、亲近的原因。如前所述,以有特色的个人(个性、分开性、独特性)统率人格其他方面的人,我们称他为个性人格者,比如赢政即是换恃性、分开性涵盖了人格的其他方面,属于个性人格者(仰郁人格是个性人格的一种);而以社会化的客体作为整体人格主要恃色的人,我有赫之为社会人格者。,无疑,刘邦是社会人格者。我这样武断地把刘邦归之为社会人格者,想必要触犯众怒。因为从古到今,在人们的印象里,刘邦向来是以他言行的独特性著称的。他以美女手中一双赤裸的臭脚迎接他的谋士一一年长的郁食其,即是他独特私生活的代表作。他正吃饭时听到生气的事,会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大骂“这小子几乎坏了老子的大事”。所有这些都是他个性的展示,正因为这一点,他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赢得了许多人的喜爱。这足以证明他不是那种随意淹没在.人群中的“社会脸谱”,他是独特的、无可替代的“这一个”。
上海文艺出版社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