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兰怒斥道:你胡说什么?你竟然还拿了药来,你要干什么你?
狼子看一下打好的卤说:就给他放到卤里吧。他说着就跑到了卤盆跟前。
巧兰呵斥道:不要!你住手!
狼子伸出投药的手在卤盆的上方停住了。
恰在这时,大门响了。狼子惊慌之下,手里的药掉落到了卤里。巧兰惊急得说不出话,只向狼子做出一个快走的手势。狼子此时顾不了别的,赶快钻进炕洞就走了。
张贵富推门进来后,见巧兰神色慌张地站在那里,以为她是做贼心虚,意识到了将要受到他的审问和惩罚,才如此惧怕于他,神色慌张。这让他的心里,不仅又添了几分仇恨,而且也增加了几分复仇的自信。刚才他出去打醋的时候,已向村里人打听过,没有得到狼子自杀的消息。他想,这一定是巧兰放出的一个烟幕,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吧。
巧兰看看贵富,看看那卤,惊恐得更加不知该怎么办了。
张贵富看着巧兰那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愈加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无疑。他放下手里的醋瓶子,瞅了瞅放在东屋里的那把砍刀,又将眼光盯到巧兰的脸上,冷冷地冲她笑了一下。
巧兰感到了他那眼光和笑的不同寻常,不由心里一阵战栗,随即又看了一下那卤。
张贵富似乎显得很从容,他拿起碗来开始盛饭。
巧兰看着他往碗里舀卤的时候,忍不住地说:你不要吃!
张贵富看看她说:怎么?我不要吃?还要我侍候你先吃是吗?你听着,今天我不了。我要先吃,吃饱了我有事要干!你,你今天就不要吃了。
巧兰急得满头大汗,她想不出能有别的办法可以阻止贵富吃用那卤。在贵富就要吃的时候,她只能再喊:贵富!你不能吃啊!
张贵富轻蔑地看她一眼,大口地吃了下去。在巧兰扑上去要夺他碗时,他已中毒毙命,倒在了地上。
巧兰大惊失色,急忙抱起他又掏嘴又捶背地喊叫:贵富!贵富啊!当她发现贵富已经绝了气的时候,吓得脸色如土,仰天哭叫道:天那!这可怎么得了呀?
狼子闻声跑了过来。他见贵富已经毙命,不但高兴不起来,而且异常紧张,有点不知所措。
巧兰一见狼子,就冲他愤怒地哭诉道:都是你,都是你造的孽啊!贵富他有什么罪?他不该死啊,他死得可怜啊,贵富!这可怎么得了呀?
狼子低垂下头说:大姐,都是我的罪过。可,可大姐,既然,为什么不挡住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