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子在坑里除了听到巧兰与贵富的以上对话外,没有听到别的,悬着的心落了地,愧疚便也开始啃咬起自己的灵魂。他从坑里回到自己屋子,蒙头躺在了炕上。
在贵富的家里,正洗衣服的巧兰,忽然感觉到贵富那双异样的眼睛,随即惊察到自己的举动过分了,赶快采取纠正的措施,拿起洗好的衣服对贵富说:给你,你去晾上吧。
张贵富马上接过去晾了。在他晾回来之后,巧兰又叫他去倒了洗过的脏水。经她这样几次支配,贵富不但解除了疑虑,还感到了巧兰的亲切与温和。
巧兰乘着贵富归顺外屋的机会,进到西屋,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异常。她发现别的都还可以,就是吃剩的肉放在炕洞里,很容易被闻到味道发现了,赶快用柴伙塞住了炕洞口。在这一刻的时间里,她回想起在这里曾与狼子发生的事情,吓得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她在心里对自己讲,以后绝对不能再干那犯罪的事情了。深重的负罪感,使她不由自主地总想为贵富做点什么,所以又给贵富铺好了被子,并且叫他说:你快上来歇息着吧。
张贵富见巧兰叫自己睡觉,感动地走进来,上了炕。
睡吧。巧兰一边说一边扭转头去把灯吹灭了。
黑暗中,贵富看着巧兰脱了衣服,躺到了那里,他又是激动,又有些怯场似的,笨拙的手战抖着,半天也解不开自己的衣服。
巧兰偷偷擦了一下眼泪,然后叫他说:你怎么还不过来?过来吧。
狼子憋闷而又烦燥地揭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大睁着眼,看着房顶,无法入睡。
张贵富已经鼾声如雷了,巧兰还在辗转反侧。她这一夜都没有睡着。
天亮了。狼子和贵富家的房子沐浴在晨曦里。
狼子在屋子里走走停停,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看得出,他也一夜没有睡,眼睛血红血红的。
张贵富从梦中惊醒了。他一骨碌爬起来,发现旁边的巧兰不见了,赶快穿上衣服跳下炕。到外屋,见巧兰正在做饭,非常过意不去地说:“你怎么不叫我一声?你快去歇着吧,我来做。”
巧兰的心情沉重,眼睛湿湿的。她见贵富来到跟前,赶快低下头烧着火说:“我又没干啥,总歇着干什么。你累了,还不多睡一会儿去。”
张贵富说:“我不累,我已经睡好了,我来吧,你去歇着。”他在拉巧兰的时侯,忽然发现巧兰的眼睛里有泪水,不由一愣:“啊!你,你怎么了?”
巧兰赶快掩饰说:“不怎么,是给烟熏的。”
张贵富似信非信,从自已的身上找起原因,他一边捶打自己的脑袋一边痛心地说:“都怨我,都怨我,我对不起你。”
巧兰见他把原因揽在了自己身上,便顺水推舟说:“你不要再说你了,都是我做得不好,往后的饭,我一定要做,你不要再来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