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兰拉着风箱烧着火。红红的火焰映得她满脸灿烂。
狼子迎着巧兰跑上去,接住她端过来的水。
巧兰说:快喝口润润嗓子,给我讲。
狼子喝了一口说:大姐,先讲什么好呢?
巧兰说:先讲什么都行,你就讲吧。
狼子说:我先说说兔崽和大娘那边的事好吗?
巧兰说:好,你说吧。
狼子和巧兰俩个人便无拘无束地畅谈了起来。
张贵富拉着粮食进了县城,到了粮食收购站。尽管他起了个大早,但赶在他前边的人还是很多,已经有许多卖粮的农民在那粮食收购站的院里院外排成了长龙。贵富只好排在很远的地方,焦急地等候着。
时间到了中午,贵富的粮还没有卖上,狼子和巧兰在家里的吃喝却已经开始了好大一会儿了。俩个人都已喝得有点儿醉了,还在相互敬着,喝着。
狼子端起一碗酒来说:大,大姐,小弟再,再敬您一碗。
巧兰摆摆手说:我,我不行了。你,你喝吧。
狼子说:不,我要跟大,大姐一起喝。大姐不是说忒,忒高兴吗?为,为什么不喝了?我要大姐喝。我,我要大姐特,特别的高兴。大姐,您,您到底高兴不高兴啊?
巧兰昏昏迷迷地说:我,高兴!我从来没有这,这样高兴过。
狼子瞪着醉眼说:既然高,高兴,就喝。这是我敬大,大姐的,您一定要,要喝。
巧兰冲他笑一下说:好,喝就喝,来,干!俩个人一碰碗,干了下去。
狼子又把酒倒满:大姐,我再,再敬您一,一碗。
巧兰看看狼子,觉得狼子变了样,笑着问:你,你敬了我几。几碗了?
狼子看看巧兰,觉得巧兰也变了样,笑回道:不,不知道。反,反正不少了。只要大,大姐高兴,管,管它多少碗。来,再干!
巧兰接过碗说:好,再干就,就再干。她晃晃悠悠地又一碰碗干了下去。但她随即倒在了炕上。
狼子又倒满了酒。来,再,再干!他端起酒,也看不清对方已经倒了,虚碰一下又干了下去。干完后,他也倒在了炕上。
外面起风了,秋风卷着尘埃和枯枝败叶在村子里冲撞着,发出一阵阵嘶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