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兰在西屋里惊喜地迎接着他:你回来了!
狼子见巧兰上下打量着他,看看自己,显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我回来脸也没有洗衣服也没有换就过来了。
巧兰说:就在这里洗吧,我给你烧点热水去。
狼子看着巧兰给他去烧水,也不再客气。他看看身上的赃衣服,钻过去拿换的衣服。巧兰把热水端进来时,狼子已将换的衣服拿过来了。他看看巧兰说:大姐,您上东屋去。巧兰开始不明白,后恍然大悟,笑一笑出去了。狼子关上门开始擦洗,换衣。
巧兰在外屋里听着等着。当狼子换好衣服,开了门,要去倒脏水的时候,巧兰及时接住了盆子说:给我吧,我去倒。
狼子不肯:不不,我倒我倒。怎么能叫大姐给我倒赃水呢?
巧兰说:快放开手,大姐怎么不能给你倒赃水呢?出不去院里,你也不知道往哪里倒。快放开!狼子只好放开了手。巧兰把水倒在灶后的赃水桶里。狼子拿起缸盖大的小镜子偷偷照了照自己。巧兰回来笑说:不用照,现在变得干净利索多了。狼子不好意思地笑着。巧兰说:快坐下,给我说说这回出去的事。
狼子答应着,两个人面对面在炕边上坐下,便说了起来。说到黄昏的时候,狼子及时把话打住,说是他该过去了。巧兰这才惊悟,嘱咐他过去以后要好好歇着。狼子说,他过去就要煮肉,只是今天不能拿给大姐吃了。
就在狼子要离去的时,巧兰忽然又叫住他说:别急,再坐会儿,他不是还没有回来嘛。狼子只好又坐下,直至听到贵富开大门的声音以后,巧兰才让狼子迅速离去。
很快就到了收获的季节,狼子又到了羊圈村帮兔崽收割地里的莜麦。他光着膀子,满头满身的汗水,但一会儿都不肯歇地干着。巧兰的母亲来给他送饭,看着他那拼命干活的样子,感动得直咂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巧兰归顺完狼子的屋里,站在那里遐想着,她似乎能想象到狼子这会在地里汗流浃背的样子。她同时也想到了贵富,知道他身体瘦弱,一个人肯定在地里干得很累。如果不是他还把她锁着,她一定会去帮他,至少也要给他送饭送水去。这个贵富,真是何该受罪啊。
正如巧兰所想,贵富在自家地里收割莜麦,累得精疲力尽,到了地头,他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想喝口水,但拿起水壶,壶里已经没有一滴水了。
傍晚,贵富拖着疲劳的身子回到了家里。他发现巧兰已给他做好了饭,有气无力地说:你怎么又给我做饭了呢?不是不叫你做嘛。
巧兰一边给他拍打身上的土一边说:快洗洗手吃饭吧,瞧累得你,以后你不说这样的话,不成吗?
张贵富又感激又自愧地看看巧兰,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