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子自责说:那回我也没有想到。后来我想,每到贵富哥回来的时候,你就把它放过去,等他走了我再放过来,也就没事了。有它,能给大姐解解闷。你说呢,大姐?
巧兰说:你倒想得周全。反正你以后不要再给我买东西。不然我会生气的。钱你一定要攒着。
狼子答应说:我知道了。我听大姐的话。
巧兰看看院里的日头说:他大概快回来了。
狼子便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炕上说:那我先过去了。这东西大姐快收起来。
张贵富一边观察着院子的情况一边走了进来。
狼子回到自己屋里,高兴得手舞足蹈,抒发着内心里的喜悦。过了一会儿,他冷静下来,静立思索,随后拿起猎枪又出去了。
又是一连几天没有见狼子的面,也没有听到狼子那边的任何动静,巧兰又为他担起心来,而且感到难耐的寂寞。她一个人在屋里实在呆得无聊,就时不时地把耳朵贴到西墙上听一听,又扒到炕洞口儿上看一看。她明知道狼子去打猎了,那边没有人,却还是忍不住地不时重复这样的动作。后来,她想起了狼子屋里的脏乱样,就从炕洞里钻过去,动手给他收拾起屋子。
这一天傍晚,狼子又满载而归了。他回到屋里一看,发现屋里完全变了一个样,知道是巧兰大姐归整的,非常感动。因为这时贵富正在家里,他无法向巧兰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就跪在坑口上朝那面磕了几个头。
巧兰听到了狼子归家的动静,她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
为了能在明天把煮好的肉及时拿给巧兰大姐吃,狼子顾不得疲劳,连夜又剥猎物又烧火。
巧兰一夜没有睡着,她似乎听到狼子那边的一切动静。
早晨,贵富又锁上屋门和大门,下地走了。
狼子早就在坑里听着动静,等着时机。就在贵富走出院门的时候,狼子从炕洞里钻了出来。他抱着兔子端着煮好的猎肉说:大姐,我来了。
等在外屋里的巧兰,脸上现出了笑容。那只兔子跑到她跟前,她高兴地抱起来,亲了亲兔子,对狼子说:他刚走,你就过来了。
狼子说:两天不见大姐了,早就等不急了。大姐,快来吃肉啊。
巧兰走进西屋,走到他跟前,接过他手里的肉说:你怎么又给我拿肉来了,不是不叫你拿了嘛。你又去打猎了?
狼子说:对,我又去打了一次猎。
巧兰说:你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
狼子说:我那天过去以后就走了。那时贵富哥在家里,我没法对大姐说。
巧兰问:为什么那么着急又去打猎呢?
狼子说:我一想大姐给我说的话,就一会也坐不住了,就去了。
巧兰说:你真是个听话的好弟弟。快坐下吧,怎么还站着?一定很累了吧?
狼子说:不累,一点都不累。大姐也坐,大姐坐下吧。两个人一起脸对脸在炕沿上坐下后,狼子接着说:大姐,您怎么给我收拾屋子呢?弄得我心里忒不安,想了一夜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大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