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兰实在压不住心里的闷气了,她大声地对他说:能有什么事,大门你锁着,围墙又那么高,你有必要还锁房门吗?你总这样,会把我憋死了你知道不知道?贵富,算是我求你了,别再锁房门了,好不好?
张贵富见巧兰那样生气,既不愿再得罪巧兰,又不愿放弃了锁门。他难得不知怎么好,末了他给巧兰跪下说:我求求你了,我实在是怕出事,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这份罪。天雷该打的王八蛋!我们怎么这样倒霉呢。他一边说一边痛哭起来。
巧兰见他这样,心又软了。她只好扶起他说:行了,你要锁就锁吧,不要这样了。好了好了。
张贵富见巧兰答应了他,又高兴,又难为情,依然流泪不止。
巧兰送他下地走了以后,颓然地在炕边上坐下来,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监狱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狼子的工程在继续着,他已经挖到贵富家炕下面来了。
这天晚上,贵富和巧兰都在炕上躺下了。贵富抱住巧兰想做事,巧兰一点儿兴致都没有。她说:好了,你在地里干了一天,够累的了,早点睡吧。
张贵富见巧兰不高兴,觉得是自己不好造成的,加上自己确实也累了,便不好意思地放开了巧兰,翻过身去睡觉。他很快就睡着了。
巧兰却没法入睡。她睁着眼睛,看着乌黑的顶棚,想着繁杂的心事。这时,她忽然听到炕下边好象有什么动静,坐起来注意细听。当她确定炕下确有声响以后,马上推叫贵富:嗨,嗨!
因为贵富己经睡实了,只哼了一声,并没有醒来。
狼子似乎又一次感应到什么,他及时停了下来,他用胳膊量了一下距离以后,从坑里撤了出来。
巧兰没有叫醒贵富,又没有再听到什么,便疑疑惑惑地又躺下了。
早晨的阳光,通过窗户上射进来,照射到正在睡觉的狼子的脸上。昨天晚上,他从洞里辙出来以后,因为太累了,所以就那样一身泥巴一身汗地躺在炕上睡着了。可能他在熟睡里也没有忘记自己那最重要的事,加上太阳的照射,这时他醒了,并且一机灵就从炕上坐了起来。这时的他,变得精神饱满,目光明亮。他看看窗子上的太阳,知道贵富这时已经下地走了,便一个跳跃到了地上,从灶底下抓起两个烤山药来,一边吞食一边又跳到了坑里去。
那边的巧兰,这时正百无聊赖地从西屋里走到外屋,扒在房门上,通过门的缝隙朝院里呆呆地久久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