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队伍回来了,贵富院里在一片鞭炮和欢笑声中举行着结婚典礼。巧兰低着头,不敢看众人也不敢看贵富。入房以后她忍不住流下了泪,赶紧偷偷擦去。院子里开始了热闹的喜宴。
入夜,巧兰坐在西屋的炕上等着贵富。贵富在外屋里又是激动又是羞涩,迟迟不敢进去。巧兰等不见贵富进来,就下了炕,到外屋叫他说:你,你怎么还不进来呀?
张贵富忙慌张地回答说:啊,我,我这就来。他说着看一眼巧兰,赶快又把眼低下。他记得从巧兰进门起,他还是第一次认真地看了巧兰。他感到她很俊,感到自己很幸福。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紧张,心咚咚地乱跳着,硬是迈不开进门去的脚。
巧兰也第一次认真地看了一下张贵富。他那怯羞的样子,倒让巧兰感到踏实了许多。她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老实的人。由于这,使她甚至对他起了一些怜悯的心。她看看他,问他说:你,你一定还没有顾上吃饭吧?
张贵富经巧兰这样一问,这才想起来,他光顾了忙,顾了高兴,从中午到现在,还真一口饭都没有吃呢。他不得不回巧兰说:啊,对,我……
巧兰说:我来给你弄吧。
不不不,怎么能让你弄。你快歇着,我,我来。
巧兰见他十分执意,只好还退回西屋里等着他。
张贵富这时一下感到肚里特饿。他赶紧到灶边抓起几个馒头做贼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巧兰坐在西屋炕上注意听着外屋里的动静,她有些惬意地笑了。
张贵富终于局局促促地进来了。
已经对张贵富有了几分同情和好感的巧兰,见张贵富低着头站在炕跟前,便叫他说:你上来吧。
张贵富局促地上了炕,在离巧兰有段距离的地方坐下。他很激动,也很紧张,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巧兰,心跳得就像要奔出胸膛似的。
巧兰看看她的这个老实而怯弱的男人,暗暗笑了笑,便除去衣服,在那里躺下了。
张贵富更加激动,也更加紧张。他看看躺到那里的巧兰,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了,那身上的东西也似乎不随他的心意。他有点恨自已,四十多了,没有跟女人睡过觉,天天都在想着,今天终于有女人跟他睡觉了,他却窝囊成这样!
巧兰很理解贵富,她见他还呆在那里不动,就起来到了他跟前。她说:今天是你的新婚之夜,我知道你很不容易,我愿意让你高兴,你该不会嫌我是结过婚的吧?
张贵富赶紧说:不不不!我怎么会嫌弃你,只要你不嫌弃我,就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