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岗掏出手枪,迅速对准自己的头部……(2)
“枪不能给首长,这是有规定的。”值班员说。因为高岗最近心神不宁,尤其是这几天精神状态异常,高岗家人多次提醒大家注意,提高警惕。
“看看有什么关系,拿来!”高岗把手伸了过去,样子有些不耐烦。值班员只好取出子弹和子弹夹,将空枪给了高岗。
高岗把枪拿在手上,一边端详着,一边又问这问那,最后说:“今天下午练练打靶,枪就留在我这里,把子弹夹也给我。”
值班员一听就急了:“不行不行,首长,这是不允许的!不能给你!”
高岗的脸一下子拉长了,阴沉地说:“亏你是个老卫士!怎么,连我也不信任了吗?!”
值班员坚决地说:“不行,这是有规定的,不能给你,首长!我要负责!”
“你怕什么?由我负责,不要你负责!拿来!”高岗一边断然地说,一边从值班员手中夺过了子弹夹和子弹。
值班员半是无奈、半是哀求地说:“首长,可要当心啊!要注意安全。”
高岗带着手枪上了二楼。值班员目送高岗上楼,转身到值班室给卫士长打电话报告情况。
卫士长说,要想办法把枪要回来,大家都要提高警惕,高岗身边时刻不能离人。
高岗的秘书、家人、卫士、通讯员,好几个人走马灯似地在楼上楼下转,高岗打发走了这几个,马上又来了那几个。
高岗叫一个秘书到他办公室去,把他刚才封好的几封信,交给机要通讯员,马上送出去。
大家又忙乎开了:有人去取信,有人去找机要通讯员,自然,高岗身边还留下了几个。
秘书到高岗办公室拿了几封信,一个信封上写的是“毛主席”,一个信封上写的是“周总理”,他发现信封上有斑斑点点的鲜红血迹,大吃一惊,便找几个人看,商量该怎么办(原来,高岗刚才刮胡子,刮破了下巴,出了不少血,手指上也沾了不少血。高岗在紧张、慌乱之中封那几封信,手指上的血便污了信封)。
大家觉得事关重大,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些信不能送出去,得拆开看看,究竟写了些什么。
高岗写给周总理的,竟然是一封托孤信!请求周总理照顾一下他的妻子儿女。
几个年轻人撒腿往高岗屋里跑,跑在前面的秘书哭着对高岗说:“我犯了错误,拆了你的信,……你决不能这样做呀!不能呀!”
高岗先是一惊,接着说:“不啦、不啦!烧掉吧、烧掉吧!”
高岗一边说话一边站起来,拉着秘书的手,让秘书坐在自己坐的椅子上,高岗挪到左边的椅子上。
几个人从秘书手上拿走了信件,到壁炉前面去准备烧信。
秘书拉着高岗的手,流着泪说:“你可千万不要自杀呀!”
高岗说:“不啦!不啦!没事儿啦!没事儿啦!”高岗一面用右手轻轻拍着秘书的左肩,一面提高了一点嗓门,催促快点把信烧掉。
烧信的几个人只顾烧信,高岗身边的秘书,也只顾看着他们烧信。
顷刻之间,屋子里非常寂静,只有撕信纸的沙沙声,信纸着火后轻微的呼呼声。
就在这时,高岗突然从右裤兜掏出手枪,迅速对准自己的右太阳穴。他身边的秘书本能地将左手猛地往上一抬,击中了高岗的右肘。
枪响了。
子弹打飞了。
手枪掉在后侧的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