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漱石根本没有提到华东局的会议上讨论,也没有同华东局的任何其他同志商量,就用华东局的名义上报中央:华东军政委员会主席由饶漱石担任。
毛泽东接到报件后,心存疑惑,压了下来,没有批复。待饶漱石到北京后,毛泽东问饶漱石:
“陈毅同志担任华东军政委员会主席一事,你们华东局怎么讨论的?同志们有什么意见?”
饶漱石说:“我们商量过,研究过,华东局的几位同志都不同意陈毅同志担任这个职务,那就只好我来担任了。”
疑惑归疑惑。事已至此,毛泽东就不得不批准了。
这样一来,饶漱石既是华东局书记、华东军区政治委员,又是华东军政委员会主席,显然又比陈毅高了一头。
饶漱石在骗取华东军政委员会主席头衔前后的一段时间内,也做了一些工作,有几次还得到中央和毛泽东的赞扬。
1949年10月11日,饶漱石向中央报告:“我们选择上海附近松江县,创造召开全县各界人民代表会议的经验。此种会议,已于9月30日举行。我曾赶往参加,并作报告。会议结果良好。经过各界代表的热烈讨论和辩论后,制订了减租减息,合理负担,处理劳资纠纷等实施办法。……会议的经过和经验,拟全部在《解放日报》上发表。……上述各件,已于今日由新华社发给中央。”
毛泽东将饶漱石的报告,批给各大区第一书记,指出:
“你们看了松江县的经验后,请即通令所属一律仿照办理。这是一件大事。如果一千几百个县都能开起全县代表大会来,并能开得好,那就会对于我党联系数万万人民的工作,对于使党内外广大干部获得教育,都是极重要的。务望仿照办理,抓紧去做。”
1950年1月9日,饶漱石向中央报告,在一、二、三月农闲时间,华东各省将普遍开一二次乡农民代表会议,完成区乡政权的改造,作为土改的先决条件之一。
毛泽东看完后致电饶漱石:
(一)一月九日报告收到,阅悉甚慰。(二)土改准备工作中改造区乡政权极为重要,并须如期完成,否则不可能进行土改。(三)为要在今年冬季进行土改,必须在今年春夏秋三季完成土改的各项准备工作。
1950年秋季,美帝国主义在朝鲜仁川登陆,将战火烧到鸭绿江边。中国大陆各地残余的反革命分子以为时机已到,便加紧进行各种破坏活动,一时之间,气焰十分嚣张。10月10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
上海镇压反革命和肃清特务的工作,原来是饶漱石抓的,由于他态度消极,进展很慢,受到中共中央的批评。
饶漱石在对待镇压反革命问题上的消极态度,暴露出了他骨子里的右倾情绪,由于他的伶俐机智,中央批评了以后,很快转过来,掩饰下去了。然而,他在对待民族资产阶级的问题上,警惕性却出奇地高,并以此对陈毅进行含沙射影的攻击。
中共七届二中全会决议提出:“在革命胜利以后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还需要尽可能利用城乡私人资本主义工业的积极性。”毛泽东在七届二中全会以后又强调处理好“四面八方”的关系,即实行“公私兼顾,劳资两利,城乡互助,内外交流”。
陈毅根据中央的这个精神,大胆做资本家的工作,同资本家“交朋友”。
1950年秋天,上海工商界代表人物荣毅仁和刘靖基要请陈毅市长去家里吃饭。陈毅请干部讨论,去不去?有人主张去,有人反对去,怕影响不好,犯错误。陈毅说:“吃饭也是做工作嘛,我看可以去。怕犯错误把自己的手脚捆起来,我才不干!”陈毅摇着大葵扇欣然赴宴。一进门,陈毅便大声说:“我是来交朋友,不谈工作。”
事后,党内就传出嘁嘁喳喳的议论:“陈毅同志没有经过华东局讨论,就到资本家家里去吃饭,谁也不知道,饶漱石同志也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资本家拖延不向国家交税,陈毅知道此事,在一个大会上狠狠批了一通:“为什么不交税?不交税怎么行呢?共产党哪一点对不起你们?!你们敢站出来说说吗?!”这么一批,不出半个月,资本家几乎全交了税。陈毅说:要打,也要拉,不要搞得太紧。于是组织了一次舞会,几乎所有的大资本家和他们的太太都请到了。事后,党内又有人出来非议:“又是赴宴,又是舞会,饶书记对这些事都不知道,有看法。”
后来,陈毅到北京,向毛泽东谈起过这件事,毛泽东高兴地说:
“你这个舞会搞得好!”
1952年4月4日凌晨3时。
北京西郊万寿路新六所。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这里的值班人员总是通宵坚守岗位,住在这里的都是高级干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