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就故意一屁股坐到他床上,在他走进来的时候,我还用手指掏鼻孔。我知道这种动作最让人恶心,但我心里有一种快感。
他愣了一下。我的举动显然让他有点吃惊,很好,已经初见成效。
他没太在意,拿着一支沾满活力碘的棉签走到我面前,说,忍着点。
他想抓我的手,我推开他,说,我自己来。
我把药水胡乱涂在伤口上,故意用力压棉签,让一滴脏液落到被单上。我假装不是故意的,说对不起。
他没在意,说,你没抹好,再来一次吧。
我把脏棉签塞到他手里,说,别婆婆妈妈的,我经常受伤,每次只用自来水冲一下就可以了。
他耸耸肩,表示不再坚持,然后拿着脏棉签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叫住他,我说,喂,有没有香烟?
他愣在那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外语吗?我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舍不得就算了。
他点点头,说,你等一下。
他又下楼去了。我得意地笑了笑,我不是笑自己,而是笑他这个可怜的家伙。他一开始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呢,但可以肯定,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他果然拿着一包烟上来了,我一把夺过来,看了看牌子,是玉溪。实际上我对此一窍不通,但我装作很在行的样子,不屑地说,就这种烟?
三十五块钱一包呢,不算太差吧?他有点委屈。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贵,看来自己出丑了。不过我很快就找到理由,说,我是说俗气,抽烟并不在于贵贱,关键是要合味口。我喜欢那种冲一点的,不过今天凑合一下抽也可以。
我叼了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装作很陶醉的样子。不幸的是我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阵直不起腰,眼泪都呛出来了。为了不丢份儿,我摆摆手,说,有点感冒,不过,抽烟可以治感冒。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心里真的有点虚,但我得挺住,于是,我冲他吐了口烟雾,说,别当观众,男子汉什么都得试试。
他笑了一下,说,当然可以。说着,他就点燃了一支烟。
他显然是个新手,因为烟一入口,他就咳嗽起来。咳嗽了一阵,他笑着说,我好像也感冒了。
我说,对,流感。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谈论着香烟,其实什么也不懂,但又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反正我们抽得很开心,是一种恶作剧的开心。
他只抽了一支,就喊受不了了,然后就教我上网聊天。
我坐在他的椅把手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他和那些无聊的人聊天。以前我从不接触网络,和他在一起倒能感觉出一点兴趣。我常常被里面的话逗笑,什么玛丽玛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之类的,我不笑都不行。我一边笑一边说着粗话,真他妈的逗,他妈的真有趣……
我们一直玩到零点过,他才说不早了,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