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珠掰两瓣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部分
无聊透顶(1)
作者 : 黄春华


  12

  真是无聊透顶,我是说爸爸和他的那个陈小莹,他们结不结婚关我什么事?尤其是爸爸,他明明知道妈妈和他是死对头,却偏要来充大度。我最清楚,他们实际上比敌人还要更仇视对方,从他们分手的那一天起,我就必须做出选择――我只能跟随他们中的一个,而且不能和另一个再保持友好。否则,就是叛徒。

  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我到底算不算一个叛徒,凭心而论,我并不想对爸爸那样凶。他毕竟没有有意伤害过我,可一想到妈妈常常因痛苦而烂醉如泥的样子,我就忍不住要痛恨爸爸,是他毁了妈妈。我能体会到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一个女人一生只能依靠一个男人。如果她依靠的男人闪了,她就彻底完蛋。妈妈正是这个下场。

  我心不在焉地坐在教室里,考虑着如何向妈妈说起这事,可越想越没有主意。

  苏倩和女生们还在谈论那个被拖到小树林里的女生,我真想冲上去揍她们一顿。仿佛她们谈论的不是别人,而是我。我觉得她们的谈论早就变味了,带有一种幸灾乐祸的调子,这个说难道她不会喊救命吗?那个说如果换了我,一定会拼命,你只要一拼命,谁都会怕你。她们自以为是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吉老师又在布置作文,他让大家写自己的妈妈,说要抓住妈妈的特点,进行夸张变形,只有这样,才更容易让别人记住。

  我没理他,他布置的作文我几乎没有认真写过一篇,他也没对我怎么样。这使我对他非常放心。不像有些老师,你只要一次没完成作业,他就会不停地找你谈话。到最后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将作业补齐,要么让耳朵生茧。

  妈妈可以不写,但爸爸的事不能不说呀。

  星期天一大早,妈妈就开始清洗被单。家里明明有洗衣机,可她非要先用手搓。她说洗衣机洗不干净,得先用手搓一遍,再放到洗衣机里搅。

  这样一来,她就显得比一般人更辛苦。

  我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就磨磨蹭蹭地来到卫生间门口。那时,她正洗得热火朝天,手在盆中搓得哗啦直响,嘴里喘着粗气,好像一床被单要耗尽她全部的气力。

  我鼓足勇气清了清嗓子。她这才发现我站在门口,于是,她停下手里的活,侧头问我,要上厕所?

  我连忙摇摇头,但没敢马上说明自己的意图。

  她便不再注意我,又专注地去搓被单。这让我有些恼火,难道她只关心我上不上厕所吗?

  我努力压住火气,又清了清嗓子。

  她见我站着不走,也有点不耐烦了,说,你嗓子出了毛病?站在这里左一下右一下。早上时间好,快去看看书。

  妈,你停一下好不好?我想让她放下手中的活,和我正而巴经地谈谈关于爸爸的婚事。

  可她听不进去,一边用力搓着,一边喘着粗气说,我停一下,你来洗呀?真让你来洗,我还不放心呢。

  妈,爸爸他今天结婚!我喊的声音有点大。
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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