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买完东西一块儿去丁圆圆家,陆一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丁圆圆怎么逗也不能让他放松。
"一洲,你紧张什么?我爸爸这人特随和,特愿意跟年轻人一块儿玩。杂技团的男孩子女孩子都特喜欢跟我爸爸一块儿瞎起哄。"
"我只是有点儿不适应到陌生的家庭里去。"
"就因为我爸爸在你心目中依然是那个严肃的杂技团老师,所以怕……"
"不是,不是,我从小就不怕老师。"
"我也是,我妈妈原来也是老师,可惜,她不在了。"
"怎么?你妈妈?"
"嗯,我妈妈在一所中学教书,在我很小的时候,出了车祸。从此爸爸没有再娶,一直守着我过了十几年。"
"你爸爸真好。"
丁圆圆斜眼打量陆一洲:"你爸爸也很好吗?"
"他,他也不在了。"陆一洲不自在地回答,"是妈妈独自把我抚养大的。"
"你妈妈真好。"丁圆圆说这句话时眼圈有些发红,但她很快克制住自己。"看看,请你到我家去,倒扯出这么多伤心往事儿。"
丁团长特意把陆一洲的第一次拜访安排在星期五的下午。选择这个日子,是因为他平时工作太忙,从早到晚在团里,有着忙也忙不完的事务,也只有周末才能稍微空闲一些。
丁团长这天特意穿了一身整齐的西服,以至丁圆圆一进门,就注意到爸爸的穿戴,立刻明白爸爸对于自己选择男朋友的重视,不由得对着爸爸竖了好几回大拇指。丁团长乐呵呵地悄声问:"爸爸穿这身衣服很帅吧?"
"好帅好帅呀。"圆圆叫道。"谢谢爸爸!"
丁团长乐得眼睛成了一条缝,他转向陆一洲:"让我看看你,都成大小伙子啦。"
"上次见到丁叔叔还是上小学,十几年以前了。"
"可不是,可不是。"丁叔叔感慨,"你妈妈还好吧?"
"她好着呢,前几天通电话,她还专门提起您,让我代她向您问好。"
"好啊,好啊。"丁团长歪着脑袋打量陆一洲,眼睛眯缝起来像是打量一件出土文物。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材瘦高,肤色健康,眼睛里透露出几分锐气。一时之间脑海里浮现出济南考场的小孩子,那个幼小羞涩的形象渐渐清晰。此时,陆一洲的身上仍然保留着孩童时代的影子,羞涩,聪颖,但目光炯亮。"你的特点基本没变,我还能找出你小时候的特征。"
"丁叔叔也没太多变化。"
"老喽,十几年啊。"
"我妈妈跟我说,十几年没见,见面时不知道能不能认出来,可是我一进门,就认出您了。"
"呵呵,一晃十几年,小毛孩子都变成研究生啦。"
这几句话说完,两个男人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