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了大学,陆一洲还没有触摸过体操垫和单双杠呢。他必须集中精力学习,争取研究生毕业后,有个好的工作。离开业余体校四五年了,他真的好怀念体校的那段日子啊。
"那不是你们班的陆一洲吗?想不到,他还有这么两下子。"
"看样子是经过专业训练。"
法文系的几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背后,声音清脆得令陆一洲后脖颈发僵。陆一洲对这群女生中那个名叫丁圆圆的女生注意很久了。丁圆圆长着一张可爱的瓜子脸,青春亮丽,轻盈柔美,是全校男生共同关注的焦点之一。但她清高孤傲不爱搭理人,让学校里的优秀男生望而却步,陆一洲就是缺乏自信的男生中的一个。所以,此时听到丁圆圆跟女友们议论起自己来,陆一洲一时之间竟手心发潮,脸腮滚烫,双脚不知道该怎么站立才好了。
加入评论的有个陆一洲同研究生班的女生,她很替陆一洲撑腰:"当然了,人家是省业余体校的运动员,得过好几次比赛大奖呢,我看,就是跟你比,也未必逊色吧。"
"跟我比?凭什么跟我比啊?"不知道丁圆圆有点儿发火还是有些惊喜,她的声音格外高亢。
"一洲,一洲,你们俩真的比试一下怎么样?"同班女生觉得有好戏看了,故意大声叫喊。
陆一洲急忙转身,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平时沉稳的书生风度。
"我这种三脚猫的把戏,怎么能跟丁圆圆同学比。"他的回答谦逊礼貌。
"喂,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瓜子脸女生猛地一怔,杏仁眼圆睁,厉声追问。
陆一洲更尴尬了,他用衣袖擦汗,挡住胀得发烫的脸孔,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丁圆圆笑了:"大男生,害什么羞。我就知道你叫陆一洲,是山东济南人,对不对?"
听了这话,陆一洲不由心头一紧,虽然心情激荡,但也总算缓过一口气来,笑了:"我知道你的体操动作水准一流,但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的,是当地的体校吗?"
同班的女生乐了:"哟,你还不知道?丁圆圆的爸爸,是杂技团团长,杂技团知道吧?"
"杂技团?"陆一洲不解地嘀咕。
"哈哈,你小时候没有看过杂技吗?"同班女生傻呵呵地笑。
陆一洲放松下来,"当然,当然看过,经常看呢。"
丁圆圆在一旁取笑:"出过武二郎的山东人也这么害羞啊?"
陆一洲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通红,一紧张,又变得结巴了:"我其实早就认识你。"
丁圆圆假装没听到这句话,扭过脸去和同学说话。
陆一洲见她不回答,反倒忘记了紧张,等丁圆圆扭回头来,就没话找话地问:"听说学杂技必须从小训练,所以,杂技小演员大多是祖辈承传,真的是这样吗?"
"过去是,现在未必是。"丁圆圆回答,"我就不是杂技演员。"
"对呀,我知道你是咱大学的同学。"
同班的女生友好地取笑他:"咱们的校花不认识,你还能认识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