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密布的海面,风雨欲来,浪花激荡,一只半身倾覆的木筏正在海浪中挣扎。惊恐万分的海员放弃了抢救这只木筏船的任何希望,拼命向木筏中央攀爬。海浪怒吼,黑云压顶,远处的海水格外黝黑,仿佛一只张开巨口的怪物,要将这条即将倾覆的木筏整个吞咽下去。
李警官立于油画前,久久凝视这条可怕的沉船。
良久,李警官感到身后有些粗重的喘息,略显尴尬的丁团长此刻正端着两杯茶立在身后,惊讶于李警官对这幅画所表现的关注。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笑着向李警官招呼:
"李队长来了,请坐,请坐。"
李警官礼貌地点头,转身坐在沙发上,丁团长选了一个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李警官面对的,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孔,面颊狭长苍白,两腮上点点坑洼。凌乱的胡须在下颌纠结在一起,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只有一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灼灼闪光,似乎保留着年轻时的精明强干。此时,这双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慌乱,就像湖面上漂浮着的薄雾。
"这幅画很有气派。"李警官借着欣赏画作激发的兴致,用手比划着,"我喜欢大海。"
"我也是。"丁团长简短地回答,神态很热情。
"这幅画的原作,好像在哪里见过。"
"法国,巴黎,卢浮宫。这幅只是复制品。"
"哦,对,对,在那条长画廊里。"
"丁团长经常到欧洲演出吗?"
"不是欧洲就是美洲,每年总要出去一两次。"
"对欧洲很熟吧?"
"当然,尤其是欧洲中南部,非常熟悉。"
"说起来,咱们还是在欧洲认识的呢。"
"唉,在蒙特卡罗的时候,赶上团里出事。如果不是你们出现,我们可真是六神无主了。"丁团长说着,拿起一盒三五烟递给李警官,李警官谢绝了。
"对于梁雯丽的不幸遇难,我们感到深切的悲哀和遗憾。"
"谢谢。"
"这次回国前,我们已经委托蒙特卡罗警方一定尽快破案。"
"谢谢你们。"
"我们同时也答应回国后一定寻找线索,提供给蒙特卡罗警方,以协助他们破案。"
"需要我们杂技团提供什么帮助,请你们不必客气,我们会全力配合的。"
李警官揣摩着丁团长的态度,发现他已经从蒙特卡罗的悲剧中恢复过来,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杂技团当家人的自信和从容。
"从杂技团的角度看,有什么疑点吗?"
"您是指……"
"比如,与外界的矛盾、隐患等。"
"没有,梁雯丽还是一个孩子,她不可能有什么外界的仇人冤家。"
"也是,一个生长在杂技团的女孩子,跟外界能有什么接触呢。"
"对于凶手,我们杂技团感到非常困惑。"
"警方也有同感。"
"谢谢你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