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晚上与李警官见到第一面,她就不由自主地愿意帮助李警官调查这个案子。如果说参与案件的初始动因是记者的职业习惯,那么,报导写完之后,她仍然锲而不舍地为调查此案而东奔西跑,加上见到李警官身负重伤时不顾一切的失态,就不仅仅是职业习惯了。她知道自己对李警官已经产生了远远超出职业需要的感情,它像一团火种,在她仍然稚嫩的心中越烧越旺。
她曾答应帮助李警官寻找马戏大赛当晚坐在贵宾包厢里发出一声尖叫的那位贵妇人。她牢记自己的承诺,并为此奔波了好几天,但事情进展并不顺利。今天,当她再一次站立在这个熟悉的大篷面前时,她忽然发现,也许答案就藏在这个大篷之内,前几天舍近求远,难道只为了证明返回这个大篷的重要性?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丹尼娅曾经专门到警察局询问信息。她巧妙地利用记者身份反复纠缠已经显得不耐烦的警察。好在警察局那位负责的新闻官员,对她的要求做出了答复,并答应发个通告,希望那位贵妇人到警察局报案。但是事情过去几天了,始终没有人与警察局联系。
没有消息,只好自己另辟蹊径寻找线索。丹尼娅不由自主地回到马戏大篷。
临街的售票处从出事的那晚开始,一直悄无声息大门紧闭。出了这么大的谋杀案,原定的马戏表演节目全部停演,有的节目延迟了,有的干脆彻底取消。售票大厅呈弧形的前厅玻璃门上,醒目地张贴着电脑打印的通告,一是对全体购票的观众表示歉意;另外,凡是过去购买预售票的观众,可以在未来几天到马戏大篷的售票厅全额退票。对于个别被推迟到下一个演出季节的重要节目,不愿意退票的观众届时可以直接使用旧票入场。由于公告的缘故,宽敞的剧场售票前厅此刻空无一人,丹尼娅推门进入大厅,在空空荡荡的售票处前徘徊,听着自己单调的脚步声。
寂寞的大厅里回声清晰,有如一个巨大的池塘,丹尼娅一时之间感到束手无策。这时,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从剧场小门里踱了出来,他脚步吃力,动作缓慢,看到立于大厅中央的丹尼娅,他摇手说道:
"小姐,所有的演出都暂停了,现在也不是退票的时间。"
"对不起,我不是退票,我是……"
"呵,你是记者,出事那天我见过你。"老人眼睛发亮,他亲切地冲丹尼娅微笑:"那天你跟一位来自中国的警官讲中文,我虽然听不懂,但是觉得很有意思。"
丹尼娅隐约记起那天晚上她从剧场后门离开时,确实看到了一位老人。
"您的记性真好,我是《卜摩尔信使报》的记者。"丹尼娅说着,递给老人一张名片。
老人摆手:"不用给我名片啦,用不着的,我并不了解现场情况。我当时在剧场的后门,前台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我只想打听一下,那天的贵宾包厢,在售票处有没有登记……"
"包厢的特价票?"老人盯着她,"你难道不知道金小丑大奖赛的所有贵宾票都是通过网上订票的吗?"
"网上订票,老天,我怎么没有想到!"
老人笑了:"你为什么想了解贵宾包厢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