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吃吧,我家就在附近,吃完到我家里坐坐。”夕燕做出一副没事儿的表情,笑着对大家说。
走进夕燕的家门,迎面骤然扑来一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屋里的天蓬很低,房间里到处都很凌乱,地上铺着肮脏的已褪了色的红地毯,四周的墙面已经有些斑驳。
这是一幢十分破旧的木制房子,恐怕已经有几十年的房龄了。通向后院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一眼望去,只见杂草丛生,看起来已经荒芜很久了。
夕燕说要跟她老公先打个招呼。铃月跟在夕燕后面走进一个房间。不料竟看到她的老公正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睡觉。
难道那就是夕燕的丈夫吗?铃月看到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老态龙钟地佝偻着腰的老人,怎么看,跟风华正茂的夕燕也配不到一块儿去。
“拉瑞!”夕燕轻声叫他,对他说她有朋友来了。
他的身体微微蠕动了一下,“唔” 了一声,仍旧躺在床上一动未动。
铃月觉得有点儿尴尬,赶忙退出来了。
夕燕也没跟他再说什么,随铃月一起退出房间。
“他昨晚去赌场赌了通宵,刚睡下没多久。” 夕燕解释说。
正在这时,忽然又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从厨房里走出来,与她们擦肩而过,竟然没打招呼,就走到另一个房间里去了。大家吃了一惊,面面相觑。
夕燕不好意思地说:“噢,忘了告诉你们,那人是我们家的一个房客,租了一个房间住的。我们去我的房间吧。”
随着夕燕迈进她自己的房间,立刻感觉整洁了不少,但厚厚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光线,显得十分昏暗。
“你和你老公没住在一起呀?”铃月吃惊地问。刚一开口,就见雪玳抛了个眼色过来,醒悟到问得太唐突,赶紧住了嘴。
不知是因为大家知道夕燕丈夫在睡觉,还是这个房子太令人感到压抑,总之,大家好像突然都安静了,夕燕给她们倒了水,大家坐了大概十分钟,南茜就说她有事要走。雪玳和铃月,也都跟夕燕道了别。
雪玳独自开车离开,南茜跟铃月一起驾车驶回她们的公寓。
车驶离夕燕家,一路上,铃月的心情都很沉重,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夕燕要拼命地赚钱,买房子,为自己和女儿建一个新家。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南茜面色沉静,她开着车,不发一语,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良久,铃月轻声说道:“南茜,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