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老婆埋怨我了,她说小陆子,你不要文绉绉,翻成英文没那么好听的。张老板老婆一边这样埋怨我,一边还是尽力帮我翻了过去。她说这就好象你喜欢这个女人你就觉得她漂亮,不喜欢就觉得她不漂亮。但显然没翻好,杰姆斯睁着眼没有反应。我也觉得张老板老婆翻译有问题。我说应该翻译成事情发生了不要怕,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这下杰姆斯听懂了。他点点头表示同意,并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再说下去就接触到问题的实质了,而实质问题一般都是比较肮脏的。不过如今死到临头了,我也不管肮不肮脏,我转头对张老板老婆简单使个眼色就尽可能用轻松口气笑着说,杰姆斯,办法还是有的,就看你怎么做了。比方你可以把你老板给的中国枪的T恤狠狠地洗一洗,狠狠地烘一烘,让它变型变难看,然后你拿去给你老板看,告诉他这样的质量,消费者协会会起诉的。当然具体怎么对你老板说,你比我更清楚。
我的一席话说得张老板老婆笑起来。但显然杰姆斯从没听过那么肮脏的话,他两眼盯住我,嘴巴半张半闭有点失控,他好象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what。
张老板老婆又笑眯眯地靠近杰姆斯,并含情脉脉地推呀推地说,杰姆斯呀,这可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呀。
杰姆斯还是没从恶梦里醒过来,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可以吗?
我笑眯眯说,可以,怎么不可以?中国的T恤布的缩水情况你是知道的,你把中国枪的T恤用热水洗,然后放进烘干机里去烘,肯定缩水,明白?而我们的T恤稍微洗一下,不要烘,要阴干。然后一起给你老板看。我想你老板再傻也会作出判断的。
我想我已走到了那么肮脏的地步,我只能进不能退,此所谓不进则退了。我没等杰姆斯说话,我进一步暗示他帮我们的好处远胜于帮他老板。我知道到这时候讲虚的没用,还是来实的好。我压低声音说,如果这次合作成功,我们将在原来基础上再加……。说这话时我身体向前倾,有点象列宁在十月武装暴动演讲,我把我原来伸出的五个手指有力翻过来又翻过去,变成十个手指。(为了这十个手指张老板老婆后来一路开车一路骂我疯了。她说杰姆斯最多加多一根手指,值六根手指。女人永远比男人冷静)
杰姆斯见了我的十根手指,脸上并没有出现我期望的饿狼表情。他只是笑了笑,做了一个怪脸。但十根手指毕竟是十根手指,我想谁也不会看不起钱吧。果然杰姆斯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住我说,陆,请让我想一想。
我很想告诉他还想什么,不用想了,现在就作决定。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想的,以前我就是这样做的,我要不这样做,我会有今天?生意场就是战场嘛。不过我不想说得太明白太暴露了,我就微笑着说,杰姆斯,试一试吧,很简单的。
张老板老婆接过我的话题,走近杰姆斯,拍拍他宽阔的肩膀提醒说,杰姆斯,一定要用热水,要很热的热水,洗完就放进烘箱里烘,如果不行,打电话给我,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