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的中国男人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部分
我要袭击她(3)
作者 : 黄惟群




  我没把阿三老婆拉去舞厅。而是七转八转,最后停在某棵树下。

  阿三老婆说,啊呀,怎么到家了?

  我笑而不答。

  阿三老婆用一种好奇的样子说,你真坏。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我又一次笑而不答。我的两次笑而不答产生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她说了声讨厌,就拿出钥匙。

  这样,她开门,我进门。此时有一句成语说明了我当时的状态,就是引狼入室。

  接下去的一系列镜头是公式化的镜头,我写一写是为了故事不断气。

  阿三老婆开了灯说,你坐。

  我坐下。

  阿三老婆说,喝什么。

  我说,喝随便。

  阿三老婆说,听什么。

  我说,随便听。

  阿三老婆就放了一段音乐。那是一段令人骨头轻的轻音乐。我说,你是不是想跳一段丝绸舞?阿三老婆笑起来说我没文化,丝绸舞是中国的,怎么可以来西方轻音乐。我笑笑说,那来西方舞。我站起来,两眼盯住阿三老婆,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听说那些久经沙场的这样一步一步走上去时都是脸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可以笑容满面。可我不行,我叫她名字时,我的声音都变了。我张开双手说,丽… 红……。

  李丽红即阿三老婆知道我想干什么。她避开我伸上来的手说,我去做一个冬瓜汤给你喝,说完就一扭腰,令我扑个空。

  阿三老婆进了厨房。我呆站着看看手表,什么时候了还做什么冬瓜汤?今晚不要说冬瓜汤,就是黄金汤我都没兴趣喝。我跟进厨房说,丽红,不用了。喝白开水可以了。

  阿三老婆抱着一只冬瓜正在削皮,她斜眼看我说,还是做一个,等一会阿三回来也要喝的。

  我听了觉得有点酸,不过同时我心里又升起一股敬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到了偷情的前夕,还念念不忘自己的元配要喝冬瓜汤。这真是革命生产两不误啊。

  我说,那我帮你吧。这样,我俩就象一家子那样,一个切猪肉,一个削冬瓜皮,忙开了。

  

  猪肉终于放进锅里了。我洗洗手心想这下该开始了。我又兴奋又紧张地选了长沙发坐好。一般情况来说,两个人只要一个坐好了,另一个也会坐过来,然后双方心照不宣,一点一点靠拢,最后合二为一,这就是为什么家家都要有长沙发的原因。但是阿三老婆没按常规来。她远远地坐在靠近厨房门的一只小板凳上。她说她在等冬瓜汤冒汽。她说冬瓜汤一冒汽就要把第一次水换掉,换上第二次水,这样可以去肉腥,然后再加葱、姜、酒和冬瓜。
湖北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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