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惊地说,你也觉得?奇怪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今天早上突然英文好起来。阿三老婆表扬我聪明,说不用很久,英文一定会更好。我说,其实英文这东西只要说个大概,外国人也能听懂。我说我刚来澳洲,有一次从墨尔本回悉尼,我走到汽车站,只用了三个字就解决问题了。我说Me,clock,Sydney。司机马上就明白地说,You,eight ,Sydney。我就八点上了汽车,一路开到悉尼了。
阿三老婆眼神有点奇怪地看住我说,你就是大胆,不象阿三至今问路都不敢。男人就是要敢做敢为。
我听了意味深长地说,没什么的,第一次不敢,第二次就敢了嘛。
由于我的暗示太深,阿三老婆没听懂,她自言自语叹息说,所以有的人天生就是做老板的料,有的人天生就是打工的料啊。
不用你说,我一下子就听出阿三老婆的怨言。你一定明白一个女人在变怨妇之日是我们男人最好下手之时。于是我立刻用一种她应该明白的眼神看住她说,阿三不行,可以换嘛,比方阿四阿五阿六。
阿三老婆是我的同乡,她不可能听不出六和陆同音。她看了一眼我说,不要趁机哦。
我回味了一下她说的不要趁机哦这句话,发现她不象有的女人说不要乘机那样斩钉截铁水泄不通,阿三老婆的不要趁机哦含情脉脉调子轻飘飘的。我看看玻璃窗外,我看到张老板老婆正在裁床那里指手划脚,我就叫阿三老婆把门关起来。
阿三老婆看了我一眼明知故问说,关门干什么?这么热。
我说车间吵死人了。她一笑说她不关。我说你不关我来关。阿三老婆似笑非笑地说,关门你那位会误会的。我听了说,有没有搞错她管我?阿三老婆笑着说,她不管你谁管你?我每次看你见到她来,就赶快迎上去的样子就想笑。我一听这话,明知阿三老婆用意险恶,但我做男人的气还是上来了,我拍拍胸脯说,这工厂你知道吗,本来是要倒闭的,她老公都跑了,要不是我帮她,她能有今天?早喝西北风去啦。我说着就跑过去用脚把门踢上。
我回头看阿三老婆的背影,我发现阿三老婆的腰好细哦,就象书上说的蜂腰。蜂腰的女人那方面很厉害,这也是书上说的。我说你的腰好象练过什么的吧,那么细。她笑了一下告诉我她原来是部队文工团跳丝绸舞的。我没看过什么丝绸舞,不知道丝绸舞和腰细是否有关系,但我还是表示惊叹说,难怪了,丝绸舞就是厉害啊!
我知道我这种惊叹技巧其实是很一般的,每个男人在骗女人上手时都会来这手。问题是女人在这一点上永远上当,当她说了自己一段最得意的历史,而男人大加赞赏时,她就昏了,上起当来一次二次三次,一直可以活到老,上当上到老。聪明的阿三老婆这时也表现出低智商,她满脸回忆神情说,那时每天要练八个小时。哪象现在每天就是吃饭、打工、睡觉,没劲死了。
这种时候女人一发牢骚,男人就可以靠上去了。我靠了上去,闻到她身上的香水淡淡的,我有点晕糊糊地说,那是你自己不想丰富,今晚去跳丝绸舞去不去?
阿三老婆在我比较粗的男人呼吸包围下也有点晕糊糊,她低下头,微笑着说,傻呀,丝绸舞是舞台艺术。
我说,那好,我们两去跳交谊舞,我叫阿三陪裁床加班。
我的表白可能太猛烈,她一时吃不消。她半扭腰半扭头地对我说,为什么我要跟你去跳舞?
我被她这种很有女人味的样子弄得浑身着火,我一句话也没说,就双手搭到她的肩膀上,我自言自语一样说,不跳舞,我就帮你按摩按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