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我进了船舱,叫船舱里的朋友们围住玛丽请教英文。我赶紧跑去船尾支援张老板老婆和阿三老婆。
我迎风走上甲板。这时候天已黑了,远远可以看到悉尼的灯光。我走到船尾,大风中我看到三人站在一起。局面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尴尬,三个人看上去还挺投机,不时发出哈哈哈的笑声。张老板老婆和阿三老婆手里都拿着酒杯,杰姆斯的酒杯不知哪里去了,但他两只手没闲着,它们分别搭在张老板老婆的肩上和阿三老婆的肩上,有一种独享天伦之乐的意思。
除了阿三老婆看到我过来,其他两个没在意我的出现。张老板老婆和杰姆斯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但海风很大,听不清楚。从张老板老婆指指杰姆斯的手臂和指指自己的手臂,又指指杰姆斯的胸和自己的胸来看,好象在讨论为什么西方人到处是毛,东方人没有毛。
我觉得很奇怪,怎么会讨论起这样的话题。这种话题要是在我们男人之间谈谈还有点学术价值,起码可以证明到底谁离祖先近谁离祖先远,也就是到底谁进化谁退化。而男女之间谈毛就显得不雅。我观察张老板老婆,她一反刚才不愿来船尾,而是头颈伸得很长,不断催阿三老婆快翻译杰姆斯的话。而杰姆斯在两个女人痴痴笑声中越说越起劲,并慢慢把他的衬衣纽扣解开。
借着微弱的月光,杰姆斯的那些毛从喉咙下面一点的地方出现了,然后沿着胸开始疯长,它们不顾一切穿过大腹,然后长驱直入,一泻千里,来到小腹,可以想象到了裤裆一定是乱作一团。说杰姆斯那是胸毛,那是我客气的说法,不客气一点我可以说那是猩猩。
杰姆斯微笑着指指自己的胸,叫阿三老婆去摸一下,阿三老婆客气地笑笑,摇摇手,表示不需要了。而张老板老婆简直是不请自到,她痴痴笑着把头探了上去,好象月亮太暗生怕看不清楚。杰姆斯就叫她come on,come on。张老板老婆就伸出手来,这时发现我已走到旁边,她就摇摇头,也表示不需要了。
杰姆斯见张老板老婆蠢蠢欲动却又停了下来,以为她客气。他就拉起她的手放在他胸毛上来回搓揉。
这下我亲眼看到张老板老婆恶心表演了。她的脸虽然看不清楚是不是通红(月亮不够亮),但她嘴里说不,实际上半推半就,暗中使劲,这我能感觉到。我实在看不下去,我就用中文说,啊哟,好舒服哦。
张老板老婆知道我什么意思,她满脸通红说,你看到的,是他拉我的手的,不是我要的。
我说,行了行了,不要狡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