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稿完成后即以浓墨线、朱红线绘制定稿。定稿在绘画过程中完全不受初稿的束缚,可以说是一次再创作的过程。定稿可以调整初稿中形象位置、相互关系、整体布局等。壁画、地画定稿的工作量极大,远非一人能够胜任,它不可能出自于一位画家之手。5湾漳墓壁画 (25): 斜坡墓道西壁仪仗队列第24、25人细部 5湾漳墓壁画 (34) :斜坡墓道西壁仪仗队列第38人,手中拿着文官用的“手板”。
敷色是定稿后的重要工序。色彩运用得当,可以为壁画增色,可以强化和生动定稿形象的表达,反之则有损原稿精神,严重的还可能遮盖定稿线,成为败笔。5湾漳墓壁画 (41) :斜坡墓道地画局部
据文献记载,隋唐时期,有的寺观壁画完成之后,由于找不到成色的最佳人选,为了避免出现有损原画精神的情况,于是竟出现了一些不涂颜色的“白画”。 高洋墓壁画的敷色与定稿技法纯熟,相得益彰。5湾漳墓壁画 (31): 斜坡墓道西壁仪仗队列第22、23人
无论是清理壁画的时候,还是加固、修复壁画的时候,始终有一个悬念萦绕在我的脑海里:设计、绘制高洋陵墓壁画的画家究竟是谁呢?
北朝时期,书法、绘画艺术有了极大的发展。从文献中得知,北齐著名画家杨子华、曹仲达等人声名显赫,冠绝一时。曹仲达是西域曹国人,他属于昭武九姓的粟特人,这位造诣极高的御用画家,其“曹衣出水”和唐代吴道子的“吴带当风”齐名,在中国绘画史上占据重要地位。如果他去绘制表现北方少数民族形象的壁画,无论在技法上,还是在生活素材上,绝对都游刃有余。有时候我真的在想,高洋墓壁画会不会就是他的杰作?要真是那就太好了!5湾漳墓壁画 (21) :斜坡墓道西壁仪仗队列第9人所执的鼓
但是,迄今没有任何流传下来的东魏、北齐时代的绘画真迹可供参考,我们无法把高洋墓中的壁画与之相比较。同时墓中又没有出土任何形式的文字资料,要推测哪一位画家负责壁画绘制,真可谓是难上加难。
回顾墓道壁画中的仪仗队列,那106个人物的形象很少有雷同的,这在迄今发现的墓葬壁画中极其罕见。很多墓葬,包括唐代大型皇族陵墓,其壁画人物,基本是千人一面。在高洋陵墓壁画中,画家创作出来了一些个性鲜明、形态生动的人物形象,画家通过线条和色彩,成功地表现出人物的姿态、表情乃至内心情感,达到了极高的艺术境界。5湾漳墓壁画 (22) :斜坡墓道西壁仪仗队列第13人细部
记得20世纪90年代中期,我们为了出版发掘报告书,再一次来到石家庄的河北省文物研究所,对壁画资料进行最后核对,大家对于哪几个壁画人物是自己清理出土的依然记忆犹新。
“这个将军是我清理的。”
“赵永洪发掘的这几个文官还那么精神,怎么不见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