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个狗日的还觍脸说,老子今天就要你的命!”
太爷爷的火气忽然上来了,心想:早知道你个狗日的糟蹋了喜凤,俺那天就打死你了!太爷爷话说完,又抬手朝东厢房打了一枪。就听朱疤脸在里面又喊,但这次却不是冲着太爷爷的:“你们这帮饭桶还等啥?给我打呀!”于是西厢房又传出了噼里啪啦的枪声,可这些枪显然都没瞄准,有的打在了门洞的上方,有的却是放空枪,太爷爷探出头去看了看,他就乐了。
朱疤脸的那些跟班一听“杨玉红”的名字,知道是那来抢女人的小个子又来了,早吓得筛糠,只顾着把枪支在窗框上瞎打。太爷爷就让一个弟兄照看那个受伤的弟兄,然后让王老疙瘩带着三个人直奔西厢房。王老疙瘩带着人开始行动,太爷爷就朝东厢房打了两枪,他是怕朱疤脸会突然打冷枪,伤着弟兄们。王老疙瘩他们猫着腰很快就到了东厢房,那七八个跟班还在没头苍蝇似的乱开枪,他一脚蹬开了门,一声断喝:“把枪放下!”跟班们顿时都慌了,忙扔下枪跪地求饶,他们都只穿着内衣,有的还咧着怀,看样子都是仓促间起身拿枪的。
见王老疙瘩得了手,太爷爷也一猫腰来到了东厢房的窗子下:“朱疤脸,你手下都投降了,你乖乖给俺出来!”他又连喊了两声,可屋子里还是没有动静。太爷爷就闪身到了门口,一脚踹开了门。太爷爷踹门的时候心里也是很怕的,毕竟他在明处,朱疤脸在暗处,可门开了,却不见朱疤脸的影子,借着月光只看见一个女人裹着棉被在炕上瑟瑟发抖,还看见后窗户开着,冷风直往屋里灌。“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太爷爷进了屋,炕上女子就惊恐地求饶,太爷爷没理她,抬脚上炕,就从后窗跳了出去。
白日里刚下了一层的清雪,后窗下印着一行清晰的脚印,太爷爷就顺着这行脚印,沿着东厢房和正房绕了半圈,才发现这朱家的院子原来还有后门,门不大,正开着,朱疤脸显然是从这个门逃走了。太爷爷估计朱疤脸不会跑得太远,就顺着脚印追了出去。
朱疤脸已不是当年精瘦干练的土匪了,养了一身的肥肉,跑起路来很吃力,这也该着他当晚丧命。太爷爷虽个子矮,腿短,但他身体好,跑起来两腿如飞,追出庄子外不远,他就看见前面有个黑影,慌慌张张的,正想点射,却见黑影一回身,一声枪响。太爷爷就感到左耳边有东西一擦而过,耳垂发热,他抬手摸了摸,竟破了皮出了血,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来,他没想到朱疤脸开枪也有点准头儿,他的左耳朵从此就留了一个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