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旧贵族中,栾氏是极为显贵的家族之一,居于卿位,世代相袭,亲属和党羽在朝中做官的很多,非常霸道。到栾书的儿子栾魘时,更是变本加厉,引起了新兴家族和国人的不满。六卿之中,赵氏、韩氏、中行氏、知氏、范氏都与栾氏不和,尤其是栾、范两家,相互视为仇敌,只有魏舒因其父与栾盈有旧交,不愿同栾氏决裂。在这种情况下,范氏家族凭借自己的职权,挟持晋平公到固宫。而这时,栾氏家族已经准备好进攻晋国都城绛,要发动兵变,歼灭新贵族的势力。可形势的最终发展并没有如栾氏所预料,反而是旧贵族势力遭到很大削弱。
事情还要从栾魘去世时说起。栾魘死后,留下妻子栾祁。栾祁是当朝执政的范宣子的女儿,从小骄生惯养,死去丈夫后难耐寡居寂寞,就同家中的管家勾搭成奸。栾魘的儿子栾盈知道后恼怒异常。栾祁怕儿子杀自己,就在回娘家时向范宣子诬告栾盈,说他密养武士,图谋造反。结果范宣子让人在晋平公面前添油加醋地说尽栾盈坏话,并把他祖父栾书杀厉公的事也抖落出来。于是平公就同范宣子联络起来,把栾氏全族驱逐出晋国。后来栾盈秘密潜回曲沃,尽发曲沃之兵向晋国都城绛进攻,由于事泄而中了范宣子的埋伏,败退回曲沃。晋国军队把曲沃围得水泄不通。一个月后,曲沃城破,栾氏全族被屠戮殆尽,栾氏就此灭亡。从此,晋国的旧贵族势力一蹶不振,再也无力同六卿抗衡了。
(补图9 栾盈兵败绛都。此图出自清刊本《东周列国志》。)
晋国的旧贵族衰落不振后,六卿内部的矛盾便日益突出。
晋国卿大夫间互相攻伐,互相兼并,到最后只剩下赵、魏、韩、知、范、中行六个显赫的家族了。他们分割晋国的土地,把持朝政,形成六卿专权的政治局面。
而六卿之间,依然相互倾轧不断,矛盾日益尖锐。他们内部的发展也是不平衡的,这从他们在各自的领地所推行的税收制度就能看出。范氏、中行氏对百姓的剥削最重,知氏次之,韩、魏二氏又次之,赵氏最轻,因此最能笼络民心。
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必然导致了政治、军事方面的不平衡。六卿之中,赵氏的势力急剧膨胀,也因此终于导致了赵氏与范、中行氏之间的大摊牌。
周敬王二十三年,即公元前497年,赵简子向邯郸自己的支族赵午索要卫国进贡的500名奴隶,想把他们移治太原晋阳。赵午不同意,说如果这样做了,会影响同卫国的友好交往。赵简子因赵午竟敢抗命而勃然大怒,将赵午招至晋阳囚禁起来,最后还杀死了赵午,从而拉开了战争序幕。
(2-23 青铜玉格剑)
赵午是中行寅的外甥,中行寅又同范吉射是亲家,这样一来,赵午就同中行氏与范氏攀上了关系。赵午死后,其子赵稷在邯郸叛乱,迅速得到中行氏和范氏的声援,结成了军事联盟,并取得晋定公的支持。这个强大的军事联盟还外联齐、郑等国,向赵简子发动大规模的武装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