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的国王？”戈尔克以嘲笑的口气说，好像基姆刚才说了句极其愚蠢的傻话似的。“但他不是我们的国王，他只是戈里温的主人。”
“可是……”基姆迟疑不决地问道，“谁才可以坐在这个御座上呢？”
“谁也不可以。”戈尔克回答说，“或者说谁都可以，你也可以。谁想长久地坐在它上面，他就是我们的国王。谁想当我们的国王，他就可以成为我们的国王。”
“你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懂。”基姆困惑不解地说，“你是说，童话月球王国国王的御座只不过是一把没人坐的椅子。只要愿意，谁都可以踱着悠闲的步子走进大厅，把它搬回家去据为己有？”
戈尔克点了点头。“他可以这样做，但他却不能这样做。”他说，“可以说童话月球王国没有国王，也可以说它有无数个国王，你想有多少就有多少。只要愿意当国王，谁都可以成为这里的国王。但是在这方面大家是平等的，因为谁也不可以对另外一个人发号施令，就是最强大的人也不可以这样做。”
“你是说，”基姆以怀疑的口气问，“这里没有人可以发布命令、颁布法律、宣布对别人的惩处……”
“如果没有可以命令的对象，那么任何一个命令都是毫无意义的。”戈尔克耐心地解释说，“我们没有法律，基姆，至少没有写成文字的法律。这里的许多事情都和你们的国家不一样，但是最大的区别也许就在于，这里没有法律，因此也就没有惩处。”
“可是若有人犯了罪那该怎么办？”基姆问道。
“犯什么罪？”戈尔克惊奇地反问道，“这里的人为什么要犯罪呢？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吃的和喝的。我们的国家很大，辽阔无边，若是有人不喜欢他的邻居，他就可以搬走，搬到一个没有邻居、不受干扰的地方定居下来。若是有人饿了，他就可以请求别人给他一个面包和一点儿酒，而且他也会得到这些东西的。这里也没有忌妒，因为大家有一样的财产，谁也不比别人多占有什么，谁的需求都能得到满足，所以我们也不需要国王。”
基姆陷入了沉思，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个没人坐的御座。在这个国家里，每个人都是国王，虽然如此，但这个国家却又没有一个人可以统治另一个人。对于这个国家来说，除了一个没人坐的御座以外，难道还能有更好的象征物吗？
“我可以……我可以在上面坐一下吗？”基姆问道。
戈尔克微笑着回答说：“为什么不可以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