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的先生们，我知道，特米施托克勒斯要求你们做的决定是多么难。我见过你们的宫殿，我非常理解，放弃你们的祖国，你们的家园，对于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我也知道，威胁着你们和这个国家所有居民的危险之大，是无与伦比的。普里温王子将会把我所经历的事向你们叙述，这样，我就无须赘述了。作为你们中惟一的一个，我曾经到过那边，在群山的另一侧待过。我到过莫尔贡，到过影子王国，见到过在那儿居住的人和其他生物。我无法对你们说，博拉斯的军队有多强大。我不是军事家，根本不懂得策略。也许你们真的能打退敌人的进攻。也许凯瓦朗的城墙甚至能顶住黑军的冲击——此事也许其他人会做出判断。但是我看到过那儿的土地，而且跟博拉斯统治下的人们交谈过。我见到过博拉斯把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家变成了什么样子。也许凯瓦朗能够保得住，但你们将无法阻挡博拉斯摧毁这个国家。你们必将看到，博拉斯烧毁你们的草原，他的骑兵蹂躏你们的草地，童话月球的森林变成阴森森的热带丛林，它的湖泊变成散发着臭气的小池塘。在你们眼前，死亡和腐烂在这个国家四处蔓延。现在，在人们心满意足过着幸福生活的房屋里，将充满饥饿、贫困和恐惧不安。而你们自己将成为你们自己宫殿里的囚犯。”他沉默下来，看着周围的人。委员们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普里温的眼睛里闪出讥讽的目光。
基姆猛然愤怒地使劲转过身来，离开房间，随手把门砰的一声关上。还没等他意识到自己感情冲动，门又打开了。特米施托克勒斯尾随着他走出来，两位警卫护送他们返回他们的房间。
“我担心，我把一切都搞坏了，”基姆垂头丧气地说，“可是我无法不这样，我……”
“你的讲话给委员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米施托克勒斯勉励他，“你说的每句话，都是正确的。”
“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们在讨论。”特米施托克勒斯答道，“我不知道，讨论会持续多久。然而肯定比我们可以等候的时间要长。”他补充说，“今天我们就动身去戈里温，哈克范将会通过一位信使把委员会的决定转告我们的。”
“你认为结果会怎么样？”
特米施托克勒斯耸耸肩膀，“这很难说。在委员会里并不是大家都像普里温那样想。我希望，理智最终胜利。从根本上说，你只不过说出了大家已经知道的。”
基姆走到窗边，朝宁静的草原望出去。一轮光芒四射的满月高挂天上，向大地上泼洒银光。
“我们什么时候到达戈里温？”他询问道。
“明天。”特米施托克勒斯站到他身旁。他指着一条河。“哈克范表示愿意给我一只木筏，供我们使用。到戈里温的路很遥远，但这条暗河流得非常快。”
基姆感到有一点遗憾，他很愿意多看看凯瓦朗，可是他已经看出，赶快离开是有道理的。
过了不久，一个草原骑兵代表团来接他们。
他们离开凯瓦朗，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骑兵们纵身跨上他们的独角兽的鞍子。基姆期待地等着他的马，发现它被单独拴在大门旁的一根桩子上。基姆抑制住他心中正在上升的怒气，凯瓦朗居民们对凡是带有敌人颜色的一切都表示不信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