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却是真实的。”特米施托克勒斯强硬地说,“你们熟悉这个传说,而且你们熟悉它包含的预言。”
“迷信。谁也没有见过这个黑勋爵。”
“见过,”基姆悄声说,“我见过。”
普里温惊异得睁大眼睛:“你见过他?”
基姆点点头:“见过两次。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谁,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个预言,可是我见过他。也许我无权说您该干什么,但您应该接受特米施托克勒斯的建议,陪同我们到戈里温去。”
“胡说,”普里温生气地压低声音说,“凯瓦朗……”
“将要沦陷!”基姆打断他的话,“我在那边待过,普里温,我见过敌军,亲眼见过。”
“可能的,”哈克范平心静气地说,“然而你无法理解,仅仅是离开凯瓦朗这个想法对我们的人民来说意味着什么。凯瓦朗并非随便一个什么地方。它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生命。我们永远不能放弃它。况且,凯瓦朗还从未被占领过,它永远也不会被占领。我们不害怕,不怕任何人,甚至也不怕博拉斯和黑勋爵。”
基姆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说道,“逃跑比坚持需要更大的勇气,普里温。要是你们留下来,会带来无意义的牺牲。”
“那么,按照你的意见,我们该干什么?”普里温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跑掉,像胆小鬼似的让人追赶?”
“不,”特米施托克勒斯代替基姆回答说,“您还年轻,普里温王子。有朝一日,您会理解的,逃避一次无法抗拒的危险,并非胆怯的表现。不能有效地遏制博拉斯的军队,您和您的全部人民都会死去。只有在戈里温,你们才会安然无恙。惟独联合起来,我们才有获救的希望。”
“您的每句话都是互相矛盾的,”哈克范说,“倘若我们相信您和您的陪同者的话,那么甚至戈里温也无法抵御黑勋爵的进攻了。您和我一样,对这个预言了解得很清楚,特米施托克勒斯。如果黑勋爵出现,童话月球将毁灭。”他依次看看贤人委员会的委员们,“我是你们的统治者,但是在这里,在委员会里,我的声音不再算作其他每个人的声音。你们了解我的看法,但是每个人都可自由做出他本人的判断。因此,我们将要表决。还有人有话要说吗?”
基姆的心激动得怦怦直跳。他看看委员们的脸,他知道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鼓起勇气站起来。
“我还想说一点。”他说道。
哈克范点点头说:“那你说吧。”
基姆深深吸了口气。他觉得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他有点儿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