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姆惊奇地转向特米施托克勒斯。魔法师用眼色示意他别说话，围坐在圆桌旁的与会者中传出嘀嘀咕咕的抱怨声。
基姆尴尬地瞧着地面。特米施托克勒斯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把他推到自己前边，朝桌子跟前走去。有两把椅子空着，他们俩就坐下来等候。
“你的惊讶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基姆，”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说话。基姆举目望去，瞧见一个身材高大，灰白头发的男子的脸。这个人坐在桌子另一边，在普里温与一位白发老者之间。他严肃，却又宽容地看着基姆。“你为在贤人委员会中间发现一个孩子感到惊讶，这我理解，你期待看到一个白发老人的圈子，”他说道，“可你没有考虑到，不光是老年人的智慧主宰着我们的命运。老年人有经验，稳健，深思熟虑，然而光有这些是不够的。世界需要青年人的狂热、激情，这是我们老年人缺乏的。只有两者的结合，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决定。”他又微笑了，身体向后靠，看着特米施托克勒斯。“好，现在您来说说您的来意，戈里温的主人，”他改变声调继续说道，“我的儿子向我报告说你们在与黑骑兵的一次冲突中遭受了严重损失！”
特米施托克勒斯没有马上回答，他仿佛在周密思考。
“确实如此，哈克范。原谅我的坦率，可我们的时间不多，我来请求您和您的人民的援助。”
他停了一下，哈克范希望他继续讲下去。
“童话月球受到严重威胁，”特米施托克勒斯继续说道，“比我们日前受到的还要严重。只有用联合的力量我们方能对付。”
“您是指一群一群的黑骑兵吗?”
“不是在这儿那儿捣乱，使国无宁日的个别骑兵小分队，哈克范。已经发生的一些情况，谁也不曾估计到。实际上发生了两件事：博拉斯带领他的全部军队越过了群山；这是其中的一件事。大规模的进攻很快就要来到。”
“这我们知道，”哈克范身旁的白发老人插话道，“我们的人民也已经领教过了黑骑兵的剑。不必忧虑，特米施托克勒斯。他们为其入侵付出了高昂代价，是否敢于再干这样的勾当，博拉斯会三思而行的。对于下一次袭击，我们已得到了警告。”
“可下一回，将不会是一小撮骑兵，而是整个军队来袭击，那将是战争。”
“您忘了，戈里温的主人，只有博拉斯才知道，凯瓦朗多么强大。即使他率领一千名骑兵来进攻，我们也无所畏惧……”
“他不是率领一千骑兵来进攻，”基姆打断他的话。即使打断老人的话是太放肆的行为，他也无法克制了。“将要来的不是一千名骑兵，”他强调地重复说，“而是一万，也许十万。”
哈克范的眉间出现一条深深的皱纹：“如果你一声不吭，也许更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