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事你没有马上说呢?”克尔希姆斥责他道,它残存的一只眼睛怒冲冲地闪闪发光。
基姆不由自主地退缩一步。“你们没有问我嘛,”他固执地说,“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们对此感兴趣。”
克尔希姆正要勃然大怒,戈尔克安慰地把手放在它的肩膀上。“基姆说得对,这是我们自己的过错。我们现在不要相互指责,以免浪费更多的时间,最好赶快行动。”他弯下腰来帮基姆卷起毯子。
基姆想要穿上他的盔甲,然而戈尔克制止了他。“路不好走,”他说道,“你无法骑马,步行时,这沉甸甸的东西会碍手碍脚的。”
基姆考虑片刻,戈尔克可能是对的。但他认为穿上胸甲,戴上臂铠和腿甲还是较为稳妥的。他穿好铠甲,套上链式黑手套,佩带上宝剑。“完毕,”他说道,“我们可以走了。”
克尔希姆摇着头观察他的打扮,嘟哝了几句听不明白的话,随后消失于洞内。基姆尾随着它,既是安慰,也是寻求保护似的把手放在他的马脖子上。戈尔克压阵。
路很长很长。戈尔克时常牵着他的手,领他越过陡峭向下的斜坡,坡上铺满了松散的卵石。卵石屡次三番地在他和马的踩踏下下陷,并引起一些小的岩崩,崩塌的岩石轰隆隆地一直滚到下面很深的地方,使黑暗中充满持续不断的回声。前进的路上既有螺旋式石砌阶梯,也有望不到尽头的笔直路段。走在这样的路上,他们脚步的声音没有引起回响。当终于有一个光点可以看见时,按照基姆的感觉,已过去了好几个钟头了。
“我们胜利在望,”戈尔克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基姆不由得自问,洞内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和危险呢,以至离开山洞,巨人感到如此轻松?
他们到达了洞穴出口处,面前有一块狭小的镰刀状的岩石高地,勉勉强强可供他们三个停留。高地的三面以垂直地向下倾斜的岩壁为界,右边有一条狭小的沿着岩壁延伸的小径。从这块高地上,目光可以不受阻挡地扫视一片辽阔的绿色原野,上面覆盖着森林和草地。
克尔希姆不让基姆有时间去欣赏远处的景色,它不耐烦地要求他上马。
基姆怀疑地朝小径望过去。要是一失脚,他就会连同马一起跌落到五十米或者更深的地方。
“赶快,”克尔希姆催逼道,“路马上会变宽的,走这条路你又不是头一个。”
基姆顺从地一跃跨上马鞍,两腿轻轻夹紧,驾驭着老朋友上路。基姆不经心地往深处瞧了瞧。他旁边的一块石头正垂直掉下去,底下裂开一个致命的深渊,里边满是像刀子一样锋利的岩石棱角和贪婪地向上探出来的石笋。倘若现在他的马一失足,他就不用再为他自己和童话月球的前途牵肠挂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