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克抽动一下鼻子,他的左眼皮缓慢地抬起。不难看出,他馋得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你饿吗?”基姆询问。
戈尔克现在也张开了第二只眼睛,半坐起来,兴奋地点点头。基姆把口袋给他递过去。“随便吃吧。”他说道。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但为时晚矣。戈尔克打开口袋,脖子一仰,把口袋里的全部食品一下子统统倒进嘴里。
“味道不赖,”他一边咀嚼一边说,“你懂得生活,基姆,这得承认。”他打着饱嗝儿,显出心满意足的样子。“要吃饱,东西还少点儿,但是作为两餐之间的点心也算是不错了,”他称赞道,“吃起来有点塔克太太菜肴的味儿。”
“对,”基姆惊愕地说,“你熟悉獾的一家?”
“谁不熟悉呢?他们十分讨人喜欢……”他中断说话,猛然抬起头,闭着眼睛细听。
“什么事?”基姆问道,“你听见了什么?”
“一只熊!”戈尔克大惊失色地说。他一跃而起,拿起木棒,转身逃跑。“一只熊!”他号叫道,“逃命吧,基姆,一只熊!”基姆同样跳起来,想要去唤他的马,但是太迟了。一条巨大的影子在灌木丛中出现,前掌一扫,就把他扫到一边,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基姆在空中飞了几米远,重重地落在地上。他忘记惊奇和疼痛,迅速站了起来,拔出剑。熊再次发出低沉的吼叫,用后足站立,朝基姆摇摇晃晃地走来。基姆气喘吁吁,他曾见过许多躯体庞大的熊,但这儿这一只似乎是所有熊的曾祖父。这是一只经受过斗争考验的老野兽,他那乱蓬蓬的褐色皮毛上有一绺绺灰白色的毛发,他缺少右耳,右眼处有一块像茧子似的疤痕。基姆绝望地挥动他的武器。熊一声吼叫,把他的剑像玩具似的从手里打掉,再将他扔到地上。一只巨大的带钩爪的前掌搁在他的胸脯上,压住他。基姆两腿乱踢乱蹬,但是熊似乎根本感觉不到被蹬被踢。他张开大口,让基姆瞥见两排手指长的犬牙。熊用那惟一一只眼睛怒视着他。
但是熊没有咬他。
熊的大口闭上了,随后从上到下嗅嗅基姆,但没有把熊掌从基姆胸膛上挪开,就这样他们相持了几分钟。
“这真是怪事,”熊用低沉、模糊不清的声音咕哝道,“你看起来像个黑军,但你发出的气味很不一样。我该不该吃掉你呢?”
基姆呻吟着,压在他胸部上的熊掌让他透不过气来。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尖锐而且在颤抖:“我不是黑骑兵。”
“我的肉味道不佳,”基姆用沙哑的声音说,“再说,我骨瘦如柴,身上没有多少肉。”
熊摇摇脑袋,仿佛一本正经地深思基姆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