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对我说,有人谈论起战争,”他说道,“你回忆起来了吗?”
塔克点点头。
“你所见到的骑兵,到这儿来是为了占领这个国家的。”基姆说道。他期待着塔克露出恐惧或者起码惊讶的神色,但老獾只是再次点点头而已,仿佛没有出乎它的意料之外。
“他就是这样干的。”塔克咕哝道。
“谁?干了什么?”
“博拉斯。”塔克答道,“我们早就知道他制定了占领计划。然而迄今为止,他还不敢进攻我们。有谣言传来。”
“谣言?”
塔克没有马上回答。停了一会儿说道:“我的孩子,谣言并非都是真实的情况,也不是一点真实的都没有,无风不起浪嘛,但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据说,博拉斯找到了一个强大的同盟者,通过其帮助他能够征服影子山,并借助他的军队入侵我们的国家。唉,倒霉的日子要来了,我已真切地觉察到这点。”
“你……你应该远走高飞。”基姆说道。他觉得自己对当前出现的情况也有责任,但又不能说明白。
塔克摇摇头。“我不担心自己,基姆。我老了,老人应留在他已习惯、熟悉的环境里。我曾经幸福地生活过,如果厄运要降到我头上,那就降落吧,无所谓的。我担心我的太太和孩子们。它们面前没有那么幸福的生活,这使我很悲伤,它们还太年轻,太狂热,不明白此事,得有人助它们一臂之力。”
“那么……这个人理应是我吧?”
塔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可我能干什么?”基姆问道。“我是个软弱的小男孩,而黑军人又是那么多……”
“尽管你是个小男孩,”塔克说道,“要是你真的坚决下决心反击博拉斯,他动用其全部力量也无法对付你。”塔克闭嘴不说了,但基姆觉得獾还没有把一切都对他说。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基姆。那是一条充满危险的路,你已经克服的困难和前面的危险相比简直就算不了什么。你要走的路,如果你真的愿意走,你可以走。我知道怎样走。”獾又沉默下来,这一回基姆觉得,这是獾的结束语,要说的,统统都说了。基姆突然站起来把兔子挂在腰带上,吹口哨呼唤老朋友——他曾决定总是这样称呼他的马——过来。他纵身上马,从容不迫地骑回獾洞去,与此同时,塔克一家犹如一团黑白双色的阴影似的尾随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