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姆点点头。“我会走的。”
“但不可以马上下去,”塔克太太果断地插话道,“你还要休息几天,好好吃饭。”它心疼地在基姆两肋间用肘轻轻地捅一捅,“你的身上是皮包骨,根本没有肉。你要是我的儿子……”她不同意地摇摇头,“在你的两肋的肉未长得够多够厚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塔克太太坚决地说。
晚上,众獾带他外出打猎。
基姆在打猎时的所见所闻,一下子改变了他对小獾的看法。在山洞家里这些小獾,确实是些纠缠不休,令人不堪忍受,调皮捣蛋的獾崽。在打猎时它们一反常态,变成了遵守纪律,顺从听话的孩子,目光像着魔似的盯着父亲的每个动作,也没有丝毫噪音。它们穿越森林半天后才碰到了猎物。准备工作就绪,大家行动神速,当老獾提着一只被捕获的兔子走来时,基姆几乎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基姆为塔克一家高兴,不过当他看到一动不动的兔子时,无法掩饰一丝遗憾的表情。塔克察觉到他的目光。“这使你感到遗憾,是不是?”它说道。
基姆说话吞吞吐吐,随后点点头。“但是只得如此。”他嘟哝道。
“唉,必然如此,”塔克证实说,“事情就是这样,吃人或者被吃。在你们人世间,情况也无非这样。”
基姆不知道塔克是什么意思。他默默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塔克接着说:“基姆,你瞧,大自然就是如此安排:强者吃掉弱者,弱者吃掉更弱者。只要每一个都照此去做,这也是十分正常的,这是制度,只要大家都遵守,生态就能保持平衡。”它歪着头,观察基姆的黑盔甲。“你所披的东西,样子不好看,”它眯起眼睛打量着基姆。“今天早晨,我从洞里走出来,”它继续说,“当时我看见许多男人,他们坐在像你的马一样的马上,甚至他们的盔甲也与你穿戴的一样。那是你的同伙吗?”
基姆大吃一惊,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许多……男人?”他结结巴巴地问。
塔克点点头。“很多,我不喜欢他们,唉,根本不喜欢,我的孩子,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吗?”
基姆果断地摇摇头。“不,肯定不是。我……我混进他们中去,但他们是我的敌人。他们干了些什么勾当?”
“什么也没有干。他们从旁边经过,他们是在找你吧?”
“应该是,”基姆嘟哝说,“但是他们来不光是出于这个原因。那他们骑马到哪儿去了呢?”
“向山谷进发,”塔克回答说,“他们看上去并不匆忙,这是些什么人?”
基姆回答前思考了一会儿。他可以讲述的事很多,可以讲逃亡和追踪,讲卡尔特男爵,讲博拉斯和他那个阴险的陪伴者,但他有个印象,好像这一切塔克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