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姆听话地挽起袖子。当池塘王检查他的伤口，并且最后又用手指在上面小心地抚摸时，基姆疼得咬紧牙关。真疼，可是只是一刹那。阿多取来一只木碗，里边盛着包扎用具，他父亲以一种近似奇妙的娴熟技巧处理基姆的胳膊，就连医生看了也得嫉妒得脸色发白。显然这个国家的居民有一种不寻常的能力，这种能力在基姆的家乡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基姆向池塘王询问，然而这个人忧伤地摇了摇头。“对于你来说，一切都新鲜，奇妙，”他说，“但是这根本不能和博拉斯来到这里之前相比。”
这个回答使基姆不太明白，他太累了，不能继续提问题。他爬到床上，还没真正躺舒坦，就睡着了。
当阿多叫醒他时，金色的阳光已经从洞穴的入口处照射进来，空气中散发着烤鱼的香味。
基姆揉揉眼睛，用鼻子闻。
阿多笑着说：“饭菜做好了。”
“真的吗？”基姆问，同时他不乐意地伸手去够他的东西。有人把他的衣服洗干净，叠好了，放在床旁边的一张小板凳上，甚至夹克衫的右胳膊上的口子也给缝好了。“到底几点了？”
“很晚了，”阿多回答，“你睡了整整一天了。太阳一会儿就又落下去了。”
基姆一下子跳下床。他感觉自己休息好了，准备开始新的行动。
“那么……现在我必须又得消失吗？”他说。
阿多摇摇头。“不，先吃饭吧，然后我指给你看我们的国家。你知道，我们这里很少有客人来访。老实说。”
“你们的国家？你是说国家吗？”
“是的，我父亲没有开玩笑，他真的是国王。”
基姆露出嘲讽的微笑。“那就是说，你是王子啦？”他立刻意识到说了蠢话。阿多的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刺耳。“我当然是了，基姆。也许我看来不像，父亲看起来也不像你们想像中的国王，但是他确是一个池塘国王。”
“对不起，”基姆说，“我……”
“没事儿啦，”阿多擤了擤鼻涕，用手背在鼻子上抹了抹。用他那像鱼一样的眼睛看着基姆，做了个怪相，“你不会知道的。现在过来，饭菜要凉了。”
阿多把碟子和木制的叉子摆好。有丰盛的烤鱼，还有味道很好的汤和一种热饮料，看着像是茶，闻着像咖啡，喝着像可可的味道。基姆胃口大开，狼吞虎咽，阿多对他吃下去那么多感到惊讶。可是基姆半个星期总是只靠面包和水活着，现在的饭菜正好缓和他极度的饥饿。
“刚才有一个黑军在这儿。”过了一会儿阿多说。
基姆吓了一大跳，一口食物刚好卡在他嗓子眼儿里。
“这儿？”他问，好像他不愿意相信似的。
“是的，他打听你来着。但是他问我们是否看见了什么人。似乎整个国家都在骚乱中——因为你的缘故。”他掰了一块面包，吃下去，偷偷地笑着。“父亲说，他很少看见一个黑骑兵这么激动。博拉斯肯定气得不得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知道了，你说的是实话。”
基姆点点头说：“你们原来不相信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