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可能的。但是也许二十年，或者一百年后。我们有这个世界的全部时间，基姆。”他满足地冷笑着。“但是你知道的，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同意，”他用随便聊天的口吻继续说下去，“你已经开始仇恨我了。你将感觉到，仇恨怎样在你心中生出，怎样增强，悄悄蔓延，不可阻挡。你想抗拒，但是毫无办法。你将坐在一个昏暗、孤寂的地窖里，只有你和你的仇恨在一起，而过些时候你就什么也不再想，一心只想着我使你和你的妹妹遭受的痛苦。”他向前俯下身子，摊开手掌，托着下巴。“是的！”他说，“特米施托克勒斯说的关于我的每句话都对。我的王国是黑暗王国，恶魔王国。而仇恨就是恶魔。它是我们最强大的推动力。仇恨也会攫住你的心，而且正好违背你的意愿。那么然后，基姆，你就属于我了！”
“住口！”基姆喊了起来。他用两个手捂住耳朵，身体像是非常疼痛似的蜷缩着。“住口！”他又一次叫起来，“别说啦！别说啦！别说啦！”
博拉斯响亮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你已经感觉到了，不是吗？但是你还没有准备好。——把他带走！”
基姆迅速做出反应。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向他伸过来，但是他把那条胳膊打到一边。激光发射器像是自动跳出来似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别再往前走一步！”他喊道。
博拉斯发出刺耳的大笑。“抓住他！”他命令道。
一个黑骑兵上前一步，基姆往下按了一下。
什么事也没发生。
基姆不相信地看着发射器，又按了一下，又按一下，然而致命的闪光没有出现。
“傻瓜！”博拉斯嘲笑说，“如果你的武器在这儿有效，我还会坐在这里吗？你以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飞船坠地？你的技术成果在这里无效，绝对没有用！”他大笑，又毫无过渡地立刻变得严厉起来。“但是假如你喜欢玩闪电——你可以有这个。”
他的手像一条蹿出去的毒蛇那样急速动了一下。一道带着沙沙响声的蓝色火花掠过他的手指，向着基姆飞过来，把武器从他的手中碰掉。
基姆大声叫喊起来。他跌跌撞撞地向后退，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一直上升到肩膀，然后所有的肌肉都失去了知觉。胳膊像麻痹了似的耷拉下来。
一个黑骑兵抓住基姆，粗暴地拽着他转了一个圈，推着他朝前走，穿过大厅。博拉斯嘲讽的笑声随着他一直到外边的通道上。
“我们还会再见的，基姆！”他喊道，“很快！也许比你希望的还要快。想想吧，想想我对你预先说过的话！”
身后的帘子合上了，切断了博拉斯的笑声。
黑骑兵领着他穿过一个由窄楼梯和通道组成的迷宫，越来越深地走进城堡。基姆不想逃跑了。他知道，他不可能摆脱他的看守，即便是他能摆脱，也只会迷失在城堡的令人眼花缭乱的通道和大厅中。因此，他必须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终于，他们来到一个低矮的屋子里，里面充满了神秘的绿色光芒。地上是发霉的垃圾和污泥浊水，那味道没法忍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