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跟着李萌慢慢踱回病房,想想李可也在这个城市,多少会给李萌一些照顾,也就没有什么可放不下心的。再看李萌,她已经擦净泪水,若无其事地走向李可的病床。
“你们只顾自己,也不管我有多闷,扶我去走廊散散步透透气吧。”李可在床上开始抱怨。
李萌上前掀开被单,搀着李可打着绷带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李可往门外走去。
李可缓慢地走到了走廊的窗户旁,眺望远处,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漫不经心地问李萌:“高考成绩出来了吧?”
李萌小声地说:“还没查呢。”
李可扭过脸,对着李萌,苍白的脸上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还想瞒我呀!差了七分,是吗?”
李萌诧异地望着李可,满脸困惑。
“你当我是七老八十啦!你们在门外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其实,落榜也没什么,只是失去众多机会中的一个,关键是你自己的心态,未必一定要挤那座独木桥的,往后有的是机会。既然你不想再上‘高四’,谁也不能勉强你,做哥哥的相信你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和目标。”
有了李可的支持,李萌感动莫名,嘴巴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非常用力地点点头。
江明和林小曼这个星期开始转五官科。
五官科有自己的病床,与脑外科共用一个楼层。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江明和林小曼还是待在门诊,因为五官科的病例大多可在门诊解决。
五官科门诊有两间屋子,外间是普通门诊,里间是专家门诊。科室李主任很受实习生的爱戴,她总能教给实习生一些有用的知识。第一天报到,满头银发的李主任对江明和林小曼说道:“看病一定要亲自动手,光在旁边看老师做是不会有大长进的。”因此,江明和林小曼常有机会独立为病人体检、写病历、下医嘱,然后,由李主任作最后修改,并不厌其烦地指出他们的不足。在她的教导下,一般的病,江明和林小曼都能独立诊治了。
周末的门诊室有些忙碌,似乎大伙儿平时都没时间来看病,全都聚在了这一天。林小曼不经意间看到李主任的白大褂底下有两块红印,而李主任毫无知觉地来去匆匆。林小曼赶忙叫住她,问:“李主任,你的白大褂是不是碰到油漆了?”
李主任脸一红,小声地说道:“傻丫头,哪是什么红漆,病人太多,实在没时间换。”
林小曼一下子明白过来,为自己的莽撞脸红,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弄错了。”
看着李主任忙碌的背影,林小曼心底油然生出一种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