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泪纵横的父母,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一样痛。我暗暗发誓要好好学习,可是这一切并不现实。我并不是神童,也不是天才,不可能在半年的时间里把三年的东西全部都学回来,而且老师也告诉我:只要你不捣乱,哪怕你天天上课睡觉,我也不管你。
可是我睡不着,又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只好看窗户外面那棵白杨树。它和我一样,是以一种抗拒的姿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我决定找一个可以晚上做的活儿,反正学不进去,不如挣点钱。
所以我就去做了网管。晚上上班,白天去教室睡觉,倒也混过了毕业。要不是前一段时间去长治找前女友问她为什么要离开我,说不定现在还在这里做网管。
她突然笑了:“哈,你是石涛啊!”眼神里全是惊喜,仿佛早就听说过我的名字。
我点了点头,不自觉地被她温暖的笑容融化掉了。
她又拍了拍我肩膀:“早说啊,你慢慢玩,我去主机上了。”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脑袋里没有再想着前女友。
之后的几天里,我每天都要到网吧里玩游戏调节情绪。或者,是为了看莎。
那时候我已经通过旁人知道了她的名字,打听一个人的名字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能暂时忘记前女友在我心里刻下的深刻印象。莎在网吧里总是很疯癫,到处跑来跑去,和这个男孩打打,和那个男孩闹闹,看得我很是不爽。
有的时候她也来我这边,低下头问我在干吗。
我说无事可做。
她说你让半个座位,我坐会儿。
我说旁边不是还有很多空座位吗?
她倔犟地说不,我就要和你一起坐。
我无奈,只好让出半边,她和我挤在一起,抢了我的鼠标,然后登录她的QQ号,又嫌速度慢,把我的QQ号下了线。
我说你倒不小气,然后用手捏她的耳朵。
她嘿嘿笑了笑,躲开了。
我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伸出手挽住了她的腰。这次她没有躲,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飞快地打着字:“老公啊,在干吗?”
我诧异地问:“你有老公了?”
她撇了撇嘴说:“我老公多了。”
然后又点开一个头像:“老公啊,我想死你了。”
我说:“你老公这么多,介不介意加我一个?”
她说随便。然后又开始打字。 |